宋青书走进议事大殿,一眼便看到了殿中昂首挺兄(虽然不大)的丁敏君,以及她身后几名同样神色倨傲的峨眉弟子。
他心中倒是有些感慨。
灭绝师太这次派丁敏君带队前来,足以说明这位师姐,总算是熬出头,开始被当做接班人培养了。
这倒也不错,总算是得偿所愿。
丁敏君原本正对着宋远桥等人摆着谱,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本想呵斥一句“武当派好生无礼”,可当她看清来人是宋青书时,整个人瞬间一愣。
几年不见,当年那个还有些稚气的粉雕玉琢小道童,如今竟已长成了一位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少年郎。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若有星光,只是随意地扫过来,就让她心中莫名一紧,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说辞,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瞬间想起了下山前,师父灭绝师太的郑重告诫。
“到了武当,谁都可以得罪,宋远桥的面子也可以不给,但唯独那个宋青书,你万万不可鲁莽。若是得罪了他,为师也保不住你!”
想到这里,丁敏君脸上那份傲气悄然收敛,竟对着宋青书客气地笑了笑。
宋青书自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他对着丁敏君拱了拱手,同样回以微笑:“丁师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丁敏君赶忙还礼道:“不敢,不敢,宋师弟有礼了。”一番客套寒暄过后,丁敏君也再次向宋青书说明了来意。
宋青书听完,也没看父亲和几位师叔的脸色,直接便开了口。
“倚天剑,可以还给你们峨眉。”
丁敏君闻言一喜,刚想开口,却被宋青书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但不是现在。”宋青书的语气平淡,却字字不容置疑,“你也不用着急,更不要问什么时候。我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
丁敏君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宋青书却不理会她,继续道:“至于剿灭明教,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峨眉弟子,缓缓开口道:
“只是,此次行动,我武当要有完全的自主权。也就是说,你们六大派的任何人,都不能对我武当派的行动指手画脚。你们的计划,我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你们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多说。同意,我们武当就派人下山。不同意,那就此作罢。”
这番话,说得何其霸道!
丁敏君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憋得通红。要换做是别的门派敢这么说话,她早就一甩袖子走人了。
可这是武当!
是如今连少林都要退避三舍的武当!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宋远桥,带着一丝希望问道:“宋掌门,您的意思是?”
宋远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青书的意思,就是我武当的意思。”
得。
丁敏君这下是彻底没脾气了。
今日之事,看样子是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虽然心中憋屈至极,但她还是对着宋远桥和宋青书等人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此事事关重大,敏君不敢擅自做主,需得回去禀明家师,再做定夺,敏君就此告辞。”
“丁师姐何必如此匆忙,”宋青书笑着挽留道,“不如在山上小住几日,也正好和你纪师妹叙叙旧。”
丁敏君哪里会留下,干笑两声:“多谢宋师弟美意,只是我等还需前往其他几派联络,就不多做叨扰了。告辞!”
说罢,便带着一众师妹,风风火火又离开了紫霄宫。
峨眉众人走后,宋远桥放下茶杯,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青书,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