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恢复得很不错,如果后面没有头晕耳鸣的症状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刚想站起来,肩上多出来一只手的重量。
裴宴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失忆呢?」
我尴尬地险些被口水呛到。
医生扶了扶眼镜,又仔细看了一遍片子,有些许的迟疑:
「可能是车祸后遗症,裴夫人可以和我说说失忆的表现吗?比如你记得哪些人哪些事?」
不等我开口,裴宴蔫吧吧地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
「我老婆不记得我了。」
「醒来的时候她说自己十八岁,嫌弃我。」
「这些年她一直把我当作她男神的替身。」
医生挠了挠脑袋,八卦的视线在我和裴宴之间来回扫视,恨不得当场嗑起瓜子。
我面无表情地揪着裴宴,直接把他拉了出去。
丢死人了!
什么年头了还失忆!
我当时就是刚醒过来,做了很长一个梦,梦到十七八岁的事,然后一睁眼看见裴宴这狗东西在胡言乱语气不过而已。
他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怎么会和失忆扯上关系的!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拿着包就要走。
裴宴立刻跟了上来,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反倒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出了门被风一吹,脑子异常清醒。
我回过头,尽量心平气和地看向裴宴:
「你还记得我们婚姻是怎么开始的吗?」
裴宴犹豫片刻,悄悄看了一眼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板:
「是因为老婆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展开猛烈追求!」
我额头划下几股黑线。
「那我刚醒的时候,为什么你带来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抱着手,无语至极。
静静看着他编。
「因为老婆的心另有所属,想要抛弃我」
裴宴眼眶里顿时就涌上水雾:
「你一直把我当成替身,迫不及待想离开我,我得不到你的心,只能给你想要的幸福。」
我彻底无语了。
「要不要趁现在,你去看看脑子?」
什么狗屁替身啊?
不是正常的协议到期了吗?
裴宴到底在他脑子里上演了一出什么样的大戏啊!
况且真正要说心另有所属的人,应该是他吧。
闺蜜的公司离第一医院很近,她不止一次撞见裴宴陪同白薇进了妇产科。
想到白薇,我垂了下眼皮。
「裴宴,离婚冷静期还剩下二十三天——」
「我没有失忆,也没有替身,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况且,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