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本来打算留在别墅好好“开导”我,结果才下午五点不到就被公司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我只能无聊地躺在床上。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张照片上裴宴的笑。
不知不觉我睡了过去。
梦到了长大以后和裴宴的初次见面。
是在相亲的时候。
我进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他臭臭的半边脸,拧起的眉头赫然显示出他此刻的烦躁。
我只能压下紧张和隐晦的雀跃正襟危坐地低了下头:
「抱歉,来迟了。」
裴宴脸皮都没抬,一只手懒懒搅着面前的冰美式,说不出的散漫冷漠:
「我不喜欢不准时的人。」
我道歉的声音卡在脖颈。
裴宴轻轻丢下勺子,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来这里是想给家人一个交代,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我未来的妻子只能是她。」
我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无异于被人当头泼了冷水吧。
一瞬间凉到心底。
我只能局促地维持着体面:
「那祝你和喜欢的人修成正果。」
这句话说完,裴宴莫名抬头看了我一眼。
似乎是在诧异。
可我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碎发下的眼睛深邃又漂亮:
「林禾,你要和我试试吗?」
我愣住了。
裴宴松开手,紧绷的表情一板一眼的:
「我被家里的长辈催得太急了,想来你也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就像小说里那样,契约结婚,七年为期。」
我不知道听到裴宴一本正经地说着小说情节的时候心情是怎样的抓狂和震惊。
我只知道,同样抓马的是,我同意了。
下午我们就去领了证。
晚上就住进了翡翠湾。
裴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筹备婚礼期间,他几乎都是按着我的喜好来的,每次试婚纱他都会陪在旁边。
对我不吝啬金钱,各种礼物都会有。
会主动报备,和好友聚会的时候也会坦荡地介绍我的身份。
对待我的家人更是谦卑有礼,每个月都会陪我回家住几天。
我父母很满意他。
婚后的生活协调又平和,像细水长流。
有关于催生的问题,裴宴一概替我挡了回去。
他尽职尽责,好到让我忽略了最初的那句话。
他有喜欢的人。
场景突然转换。
照片上的裴宴和白薇好像活了过来。
他们手牵手满脸幸福地结婚了。
我只能像个旁观者。
眼眶突然有些酸涩,我吸了吸鼻子,手脚冰凉。
身边突然陷进去一块,紧接着,一处热源朝我靠近。
低调的木质香很安心。
背上传来轻轻地拍打。
像是在哄小孩子。
后半夜,我终于睡得安稳了些。
早晨睁眼的时候,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头顶,我懵了一下。
一度以为自己还没清醒。
直到察觉我醒过来,裴宴嘟哝了两句,理所当然地将我抱得更紧。
睡意彻底被吓没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
被我戳着脸的裴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勉强睁开眼睛,低哑的声音就像带着小电流:
「这也是我的床。」
他又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脑袋蹭了过来。
「你也是我的。」
我怀疑他认错人了。
然后,被我扇了一巴掌的裴宴眼神幽怨又可怜地盘腿坐起来看着我。
「你认识我吗?」
裴宴点头。
「林禾。」
然后又可怜兮兮地抱着被子:「老婆」
我眼皮跳了一下。
「我们离婚了,记得吗?」
裴宴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点头又摇头。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裴宴。
清醒的,却又像是被人调包了。
「你怎么进来的?」
「指纹没删。」
「不是说这里归我吗?」
「我也归你。」
我太阳穴突突在跳。
强装镇定洗漱好后,我走哪裴宴就跟条小尾巴一样跟哪。
我只能开口问他:
「还有事吗?」
裴宴点头,很熟练地从衣柜给我取了一件外套:
「陪你去复查。」
今天周一,出院的时候医生说隔一个星期去复查一次。
刚好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