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宫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今日是册封皇后之日,庆典隆重,褚鄞宣布开仓放粮三日,救济天下,无数人为皇后欢呼。
而京城中,卫家也举办了一场婚礼,但因为朝中所有人都必须去皇宫参加皇后的册封典礼,所以到场的人几乎没多少,显得冷清至极,更别提这场婚礼中,连新郎都没有。
和云裳对拜的只是一个牌位。
但云裳没有丝毫介意,她仿佛透过牌位看见了卫景,她此生无悔。
云裳勾起满足的笑,一步一步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流程,直到洞房花烛,她一个人坐在喜庆的房中,身体才微微颤抖,眼眶发红。
她终于嫁给他了,只是太晚,要是他们能够再早一点……云裳攥紧手,最终又放开。
在她打算休息的时候,卫母敲响了她的门。
“云裳姑娘,你还醒着吗?”
云裳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打开了门,“以后不用这么生分,既然我嫁进卫家,那你们也是我的爹娘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卫母怔了下,“裳儿,我是来告诉你,其实卫景…没有死。”
云裳愣住,不可思议的睁大眼,“您说什么?”
卫母露出苦涩的笑,“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你看看这个吧,这个是卫景托人带回来的。”
卫母拿出一封信,信封泛旧,已经被阅读过无数次,可拿到手中时云裳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重量,她的手都在颤抖,小心翼翼的接过信,再翻开。
只看一眼,她便忍不住湿了眼眶,这里面确实是卫景的笔迹。他们相识的那段日子,经常写信以诉衷肠,她绝对不会忘记卫景的笔迹。
云裳的手指慢慢抚摸过那些字,上面写着他是假死在战场,实则潜伏在敌军中,只待再一年,便能一举拿下,望父母切勿担心,也切勿将此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卫母轻声说着,“其实一开始我们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可是你和卫景两情相悦,哪怕明知他战死,也要为他守节一生,我和他爹相信你不会害了卫景。”
云裳不知此时是什么心情,她听到卫景战死时,她那颗心就死了,只愿给他守节一生,经历这么多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嫁到卫家,结果卫景还有活着回来的希望……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去,抱着那封信哭了很久。
卫母和卫父都安慰着她。
另一边,经历一天的庆祝和礼节,皇后的册封大典已经结束。
太监正在提醒着:“陛下,今日是您和皇后的大婚之日,您该去皇后那儿了。”
按理来说,他该去夏卿落圆房。
可他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云裳,不知她看到今日这么盛大的庆典可否会后悔嫁入了卫家,只要她开口……褚鄞的眼神晦涩不明,他可以破例一次,为她更改口谕。
在他沉思时,李公公走进来,“陛下,您之前让查的东西,都已经查清楚了。”
褚鄞的眼神更沉了几分。
他已经猜到几分云裳和卫景之间的关系,可是听到太监所言,他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
好啊,好啊,云裳,我们三年的相处,经历过无数考验,难道在你心中都比不过卫景一句话吗?你就这样要巴巴的嫁给一个死去的人,都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我许你良田万亩,许你荣华富贵,甚至松口许你可入后宫为妃,可你偏偏要嫁给别人。
褚鄞抬手一捶,指节立刻渗出血液。
李公公着急的跪下来,“陛下,龙体要紧啊!”
可褚鄞充耳不闻,连痛意都没感觉到,任由血液顺着手指滑下来。
声音冰冷,“还有其他查到的事吗?”他问。
李公公眼神闪烁,“还有一些…不过是关于云裳姑娘和皇后的。”
“说,今天全部说清楚!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褚鄞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