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衿坐在马车车厢里,环顾四周发心中暗暗就惊叹,王景涛不愧是多宝阁少东家。
瞧瞧这车厢用的木头,雕花,还有里面的陈设布置无一不是昂贵的精品,真奢侈。
富贵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子衿姑娘,喝茶。”
王景涛将盛好的茶,推送到她面前,笑容温润。
乔子衿笑着接过,眼角余光瞟到了放在车厢角落里的中药包,拧眉问:
“王公子生病了?”
王景涛苦笑道:“不是我,是我阿爹。”
“郎中们都说他药石无医了,可我做儿子的还是不想放弃,寻了民间的方子,打算再试试,万一救活了呢?”
乔子衿这才想起,严建夏曾经说过,王景涛的父亲因为生病不能管理多宝阁的生意,现在负责的人是王景涛的小叔叔。
这也是为什么,王景涛原本可以将夜明珠送她,只能让她赊账的原因。
万一王景涛的小叔叔,不允许她把夜明珠退回去怎么办?
她若是能治好王景涛阿爹的病,就能迎刃而解了!
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亲阿爹是郎中。”
“我自小耳目濡染,之后进了定国公府,我陪同小国公爷去药王谷治病,期间我跟着医仙学了两年多医术。”
“我在医仙的指导下,让原本卧床不起的小国公爷逐渐康复。”
“要是你愿意的话,我想替你阿爹看看。”
王景涛眸子骤亮,
“原来你是药王谷医仙的徒弟!”
“太好了,这下我阿爹有救了。”
乔子衿没想道他这么快就答应了,还报了这么大的希望,不得不给他泼冷水,
“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就——”
“无妨无妨,你能给我阿爹看病,就是我们王家莫大的福气。”
王景涛像是生怕她反悔,立即让车夫调转马头回王宅。
片刻后,马车驶入王宅所在的大街。
隔老远,乔子衿就隔着车帘听见车夫惊叫道:
“天了!”
“大公子,老爷怕是——”
坐在车厢里的王景涛脸色煞白,撩起车窗帘望见王宅已经是高挂白帆,门口放着花圈。
在门口张罗的仆人们,也都身穿白色孝衣。
他跳下马车,王宅的仆人看他回来了,一个个都露出惧怕的神色。
“大,大公子!”
一位中年男人上前朝王景涛躬身行礼。
王景涛惶恐悲痛地问:“文管家,我阿爹他怎么就去了?”
“郎中不是说他还有几天吗!”
文管家视线躲闪,弱弱地回道:
“公子,老爷还活着,是您小叔叔他”
王景涛气得怒目圆瞪,怒声质问:“我阿爹一日不死,王家就轮不到他做主!”
“赶紧把这些晦气的东西给我拆下来,谁要是敢违抗——”
“啪!”
他愤怒拔剑将门口的花圈劈得一分二。
仆人们吓得赶紧把刚门口的白帆,跟其他花圈拆走。
乔子衿拧眉。
王老爷还没死,他小叔叔就敢这么嚣张。
要真死了,王景涛以后日子只怕会更艰难。
她忍不住越发想治好王老爷。
“子衿妹妹,让你见笑了。”
王景涛回头不不好意思的说。
乔子衿笑,“无妨,我们快去看看你阿爹吧。”
随即,王景涛带乔子衿进了他阿爹的院子。
刚进去乔子衿就闻到很浓的艾草味,走得近了看见有粗使婆子在四处熏艾草。
她看见王景涛回来了,下的身体一抖,连行礼竟都忘了。
熏艾草,一般是人死了之后用来净化的传统习俗。
王景涛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将乔子衿带进厢房。
乔子衿一进去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位痛苦面容,瘦得脱相的中年男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确实是像命不久矣。
乔子衿过去把脉吓了一跳。
王景涛看出她神色异样,攥拳道:“是不是我阿爹”
“不是!”乔子衿打断他的话,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解药。”
“解药?”王景涛愕然,“你意思是我阿爹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