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被卖去当采珠奴的人就会变成乔子衿。
她正暗自庆幸,突然被乔富生塞了一支毛笔,
“艳姝,纸墨笔砚都为你备好了,快把你献给老太妃的诗写上去,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的惊才绝艳,亮瞎他们的狗眼!”
乔艳姝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写。
她写的字很好看,诗也做得不错,但明显是写给心上人的,随着大家将她写的诗誊抄穿越,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她写的诗。
但大家看得都是眉头一皱,觉得她太过轻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写出这么露骨的诗?
反倒是那些心怀不轨的郎君,不断朝她身上乱瞟,那眼神要有多轻浮就有多轻浮,仿佛她是青楼妓院等着被挑选的妓女。
这让她想起上辈子,在采珠场被人随意玩弄折腾的日子。
她破防地捂脸哭着跑了。
还在为她骄傲的乔富生看见她突然跑掉,以为她是被太多人瞩目害羞,追上去笑嘻嘻地道:
“艳姝,你写得很好!我听见不少郎君,都夸你敢爱敢恨,很是与众不同呢。”
乔鹤霄也道:“艳姝,相信从今往后,求娶你的人肯定会踏破我们乔家的门槛。”
“父兄们一定会好好替你把关!”
这语气更像是在说,要把她卖个好价钱。
乔艳姝不由望了眼,被众心捧月的太子,一想到她写的诗很可能用这种方式传到太子耳朵里,肯定会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委屈得又开始掉眼泪。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哥哥?
这些人哪里是在夸奖她,分明是在嘲笑她啊!
而且那些关注她的郎君,都是一些拈花惹草的败家子,把她当做可以随便践踏的妓女一般对待。
她实在是不想理乔富生这个蠢货,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先跑了。
可惜,她没有跑多远,就被大理寺的捕快拦住。
“乔艳姝,你在比赛时伙同乔富生,对乔子衿使用暗器,违反比赛规定。”
“跟我们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还在赛场宾客席上的人们,并不知道乔艳姝已经被抓了。
只是乔艳姝突然就捂脸哭泣跑掉的事情,让老太妃他们很不爽。
严建夏更是直接说了出来:
“明明是乔艳姝主动要给祖母献诗,却搞得好像我们逼她似得。”
“还哭着跑了,莫名其妙,真是晦气!”
老太妃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诡怪没见过?
她冷哼一声,斜了眼贤王。
贤王不禁尴尬。
想到乔艳姝到底是沈柔晴的亲生女儿,只得吩咐丫环过去瞧瞧,别出什么事才好。
乔鹤没想到会闹成这个局面,顿时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放。
乔羽兴倒是遇事不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过了会两兄弟看见乔富生回来了,上前异口同声地问乔艳姝的情况。
乔富生恶狠狠地忘了眼乔子衿,然后对他们说:
“自是被乔子衿给气跑了!”
乔鹤霄愤愤不平地道:
“乔子衿太过分了。”
“这些年,她把艳姝克得身体孱弱,也就算了。”
“还非得在比赛上羞辱艳姝!”
“若不是她欺人太甚,艳姝也不会被逼无奈给老太妃献诗找回脸面。”
“她又仗着贤王府那些人对她的宠爱,让艳姝献的诗也成了众人的笑柄!”
“她不单单是变了,还变得恶毒了!”
乔富生赞同地点头,“我们身为她的兄长,必须让她改邪归正。”
乔鹤霄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说:“等有机会了,咱们把乔子衿喊到一边好好教训一顿!”
乔羽兴阴狠一笑,“教她,难道还要选日子不成?”
他转身离开,不过片刻他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块满是钉板,上面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子衿!你瞧瞧这是什么?”
乔子衿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