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抢救室上的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
姜轻虞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靠着冰冷的墙壁支撑身体。
她从未感觉如此无助和害怕过。
恐惧会失去他。
这个认知让她心惊,却也无比清晰。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沉重的等待压垮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和高跟鞋的混杂声。
姜轻虞僵硬地转过头,视线有些模糊地看过去。
萧老爷子在忠叔的搀扶下走在最前面,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焦急,步伐虽快却带着一丝老年人的踉跄。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朱丽华。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妆容精致,但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惊惶和愤怒,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直直射向站在抢救室门口的姜轻虞。
朱丽华身边的是姚清欢。
她眼圈泛红,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一副担忧至极,我见犹怜的模样。
朱丽华一眼就看到了姜轻虞礼服上那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血迹,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焦虑和恐惧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直冲姜轻虞而来。
“姜轻虞!”朱丽华几乎是尖叫着冲到她面前,根本不容分说,扬手就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姜轻虞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她整个人本就因为惊吓,恐惧和长时间的站立而处于一种恍惚和虚脱的状态。
这一巴掌更是打得她耳蜗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姜轻虞捂着脸,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的茫然,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懵了的空洞。
她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状若疯癫的朱丽华。
“你这个扫把星!灾星!”
朱丽华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胸脯因为剧烈的愤怒上下起伏,“自从你进了我们萧家的门,就没有一件好事,你这个害人精,你到底要把我儿子害到什么地步才甘心,啊?”
“都是因为你,晏时才会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你怎么不被那刀捅死?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为什么?”
恶毒的诅咒和指责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狠狠扎进姜轻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为什么不是她?她也宁愿那一刀是捅在自己身上。
“伯母!您别这样!姜小姐她也不想的”
姚清欢适时地上前,假意拉住朱丽华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劝慰,眼神却飞快地瞥了姜轻虞一眼,那里面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和挑衅。
“不想?她怎么不想?”朱丽华猛地甩开姚清欢的手,怒火更炽,“每次出事都是因为她!要不是为了护着她这个祸害,晏时怎么会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