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萧晏时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他神色如常,冷峻淡漠,仿佛刚才维护姜轻虞的人不是他。
姚清欢立刻调整表情,脸上绽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恰到好处地拦在了萧晏时和姜轻虞之间。
“晏时。”她的声音柔美动听,带着一丝熟稔的亲昵,“刚才正想找你聊聊下一部电影投资的事,李总那边也想再确认一下,我们过去吧?”
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地瞥了姜轻虞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炫耀。
萧晏时的脚步顿住。
他深邃的目光掠过姚清欢,然后,落在了姜轻虞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似乎有一抹极快的暗芒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含义,随即又归于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什么也没对姜轻虞说,只是对姚清欢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可以,去那边谈。”
说完,他随着姚清欢走向了厅内另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将姜轻虞独自晾在了原地,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方才那件外套的暖意,那声低沉的“别动”,那指尖触碰背脊带来的战栗瞬间都成了无比讽刺的笑话。
姜轻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钝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堵得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冷冷地看着那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男才女貌,谈笑风生,宛如一对璧人。
“哼,山鸡插上几根羽毛,就真以为自己能变凤凰了?”
一个充满恶意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姜轻虞转头,看到时明薇满脸鄙夷。
她两边脸颊依旧红肿,精心补过的妆也掩盖不住狼狈,看着姜轻虞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别以为晏时哥刚才护着你就是真的在乎你!”时明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他不过是为了萧家的脸面,给你两分面子而已,你等着看吧,等哪天他玩腻了,你和你那个小野种,都会被他像垃圾一样扔掉,萧家的大门,不是你这种女人配进的!”
若是平时,姜轻虞或许会忍下,或者懒得理会。
但此刻,她心里堵着的那股郁气,因萧晏时的态度而起的烦躁和冰冷,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姜轻虞的眼神平静,眼底却透着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嘲讽的弧度。
“时小姐。”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看来刚才那两巴掌,并没能让你学会什么叫祸从口出,有时候你实在是太蠢笨了,你也不小了脑子该放聪明一点,别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时明薇被这直白又犀利的辱骂惊呆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骂我?”
“骂你?”姜轻虞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时小姐,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什么时候被扔掉,不如先操心一下你自己。你的清欢姐那么聪明,怎么每次出主意让你动手,最后挨打丢脸的都是你呢?她是在帮你,还是拿你当枪使,顺便看你的笑话?”
这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中了时明薇一直不愿深想的某个点。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惊疑不定地看向姚清欢的方向,又猛地瞪向姜轻虞:“你胡说!清欢姐才不是那种人!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时小姐用这里想想,”姜轻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冰冷,“而不是只用这里。”她又指了指时明薇红肿的脸。
“你!”时明薇气得几乎要再次扑上来,但脸颊的疼痛和刚才父亲的耳光让她心生畏惧。
她狠狠跺了跺脚,色厉内荏地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开了,背影都透着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