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真无邪?还是家教良好?”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时明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阻拦她的人怀里抬起头,尖声反驳,脸上的掌印红得刺眼。
“谁锁你了?谁泼你水了?你有证据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自己不小心滑倒摔进水池里,就想赖到我头上?姜轻虞,你想诬陷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怨毒覆盖,语气笃定,带着恶人先告状的蛮横。
“就是!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弄湿了衣服,居然反咬一口污蔑时小姐!心思歹毒!”林菲菲不知何时也挤到了时明薇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
而一旁的姚清欢,蹙着秀气的眉,看着姜轻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疯子。
“姜医生,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有气,可你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薇薇呢?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是直了些,可你也不能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报复她啊!这这也太过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抚着时明薇的背,俨然一个宽容大度,为不懂事的妹妹主持公道的知心姐姐。
“清欢姐说得对!就是她自己摔的!”
“对!想讹人!”
“太恶毒了!快把她赶出去!”
姚清欢的煽风点火立刻得到了时明薇那群朋友和部分趋炎附势宾客的附和。
指责姜轻虞恶毒,不知廉耻的声音再次高涨起来,如同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姜轻虞站在中央,寒意深入骨髓,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都给我住口!”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
时远山拄着乌木拐杖,在管家和几个面色严肃的时家核心成员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他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凝重和压抑的怒火。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落在捂着脸哭泣的时明薇,和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却站得笔直的姜轻虞身上。
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爸爸。”时明薇看到时远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大声,捂着脸就要扑过去,“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疯女人她打我!她无缘无故就打我!你看看我的脸!”
时远山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安抚她。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时明薇脸上那个清晰的掌印上,又缓缓移向姜轻虞狼狈不堪却倔强挺立的身影。
“无缘无故?”时远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让时明薇的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姜医生刚刚说,有人把她锁在洗手间,泼了冰水。明薇,”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时明薇的心底,“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爸爸,我没有,她诬陷我。”时明薇立刻否认,眼神却心虚地飘忽了一下。
“诬陷?”时远山重重地将拐杖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时远山活了六十年,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是我的女儿,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比谁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痛心和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平日里骄纵任性,我对你多有纵容。可今天,在我的寿宴上,你做出这等事,还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颠倒黑白,污蔑他人!时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