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生在满是病菌的地方,做的恰恰是清洁的工作,清除病灶,从死神手里抢人。”
姜轻虞微微扬起下巴,脊背挺得笔直,香槟色的长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透着清冷,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医生这个职业,救死扶伤,守护生命,它或许不高贵,但绝不低贱。如果连守护生命的人都成了不干不净的存在,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干净的?”
姜轻虞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字字清晰,句句在理。
三言两语就将医生这个职业拔高到了守护生命的神圣高度,更是不动声色地将时明薇的刻薄和对生命本身的漠视,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周围的寂静落针可闻。
不少宾客,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曾重病得救的,看向姜轻虞的目光瞬间变了,从轻慢审视变成了惊讶与一丝敬意。
而看向时明薇的眼神,则多了几分不赞同甚至鄙夷。
时明薇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麻雀竟然敢当众反驳她,还句句诛心。
她精心描画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转为铁青。
在众人的不善目光下,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你算什么东西!”时明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轻虞的鼻子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刺耳,完全失了名媛的风度。
“一个靠爬男人床上位的贱人,也配在这里跟我谈生命谈高贵?”
“你不过就是爬上了晏时哥的床,生了一个野种,真当自己是萧太太了?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圣母!”
“你的尊严早就被你踩在脚底碾碎了!现在倒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我呸!”
她恶毒的话语如同污水般泼溅而出。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暴中心的两人身上。
萧晏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意。
他刚要开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时明薇,你给我住口!”时远山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姜轻虞看向这位寿星。
时家的掌舵人,年约六旬,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此刻脸色铁青,显然被时明薇的无礼气得不轻。
“谁教你这样跟客人说话的?简直混账!立刻向轻虞道歉!”
时明薇被时远山当众呵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尤其还是为了一个她根本看不起的女人!
她眼圈一红,狠狠地瞪了姜轻虞一眼,跺脚尖叫道,“我没错!她算哪门子嫂子?她根本配不上晏时哥!我为什么要给这种低贱的人道歉?”
时远山气得胡子直抖:“你你这个孽障!”
时明薇从来没有被当众教训过,现在只觉得屈辱,“爸爸,你偏心!”
说完,她猛地推开身边的朋友,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