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艳,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谁都知道这位“萧太太”的来历,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医生,如何能配得上萧氏掌权人?
萧晏时一身墨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迫人。
他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问候,对落在姜轻虞身上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近地带在自己身侧,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姚清欢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长裙,如同怒放的玫瑰,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她端着酒杯,正与几位富家千金谈笑风生,看到萧晏时和姜轻虞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明媚,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嫉恨。
她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阿晏,姜医生,你们来了。”姚清欢的声音柔美动听,仿佛昨晚片场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她亲昵地站在萧晏时另一侧,目光扫过姜轻虞,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姜医生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衬得你气色好多了。”
姜轻虞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时远山的女儿,时明薇,在一群同龄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时明薇不过十八出头,被娇惯得无法无天,从小就对英俊冷傲的堂哥萧晏时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在她眼里,能配得上萧晏时的,必须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名媛,而绝非姜轻虞这种“飞上枝头”的麻雀。
她走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萧晏时。
随即目光落在了姜轻虞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姜轻虞,眼神挑剔得像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哟,晏时哥,这就是你新娶的那位太太?”
时明薇故意拉长了“太太”二字,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她转向姜轻虞,扬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姜小姐是吧?听说你是个医生?啧啧,真是了不起呢,从医院那种满是病菌的地方,一下子跳进了萧家的大门,这跨越可真够大的。”
时明薇说话的时候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就是不知道这身上的消毒水味儿洗干净了没有?别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带进来了。”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看好戏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
姜轻虞挽着萧晏时手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但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认真地落在时明薇那张写满骄纵与恶意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病患。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
“时小姐说得对,医院确实有很多病菌。有流感病毒,有各种危险的病原体。”姜轻虞声音很平静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们医生护士每天接触它们,反复消毒,不是为了让自己‘干净’,而是为了防止它们伤害到像时小姐这样健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惊愕或玩味的宾客,最后重新落回时明薇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至于不干不净的东西?”姜轻虞笑了笑,“无论身份贵贱,财富多少,在病魔面前都只剩下本能的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