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身边的李清梨,把脸深深埋进好友怀里。
姜轻虞的声音含混不清:“清梨,赶他走,我不要跟他回去,我跟你走回去。”
李清梨被姜轻虞抱得死紧,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和绝对的抗拒。
再看看眼前男人那山雨欲来的冰冷脸色,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进退两难。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护阿虞,可萧晏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掌控的威压,让她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几乎消失殆尽。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最终只能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声音小得可怜:“萧、萧总阿虞她、她喝多了要不”
萧晏时终于将目光转向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你想带她去哪?”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威胁的字眼,却让李清梨瞬间如坠冰窟。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敢说出一个具体的地点,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有能力让她和她的家族在港城寸步难行。
她抱着姜轻虞的手微微发抖,所有想好的说辞和勇气都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避开了萧晏时那洞穿人心的视线。
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着怀里还在挣扎呜咽的姜轻虞轻声哄劝,更像是说给萧晏时听。
“阿虞,乖,你喝太多了,先跟萧总回家好不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姜轻虞往萧晏时的方向送。
“不要”姜轻虞还在无意识地抗拒,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萧晏时没有再给她们拉扯的机会。
他直接弯下腰,有力的手臂穿过姜轻虞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强势,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和霸道。
身体突然悬空,姜轻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挣扎得更厉害,手脚并用地踢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萧晏时,你混蛋,放开”
她的挣扎在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又很脆弱。
萧晏时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对她的踢打恍若未觉。
他抱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酒吧外走去。背影挺拔却又很冷漠,仿佛抱着一个与他无关的物件。
李清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酒吧门口迷离的光影里,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后怕席卷了她。
与以前那个萧晏时相比,这个萧晏时似乎更可怕了。
酒吧外,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姜轻虞身上浓重的酒气。
她被塞进库里南宽敞的后座,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姜轻虞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唔”姜轻虞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难受的发出声音。
萧晏时坐在她身侧,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他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里绷紧,如同刀削斧刻的冰冷石雕。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深深掩埋,只留下一片沉凝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