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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权在我手里。
我没有李叔和陈姨的好心善良,必须把有限的资源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而身边这些跪着的人,病变前大都健康强壮,抢劫杀人,无恶不作。
对畜生,我没有丝毫的怜悯。
“病变之前,他们所有人都抢过你们的物资。如果不是你们无法反抗,没有威胁,恐怕连命也留不下。”
“李叔,你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乱世治好他们,是想培养土匪强盗,害其他人吗?”
这些道理,李叔都懂。
他只是善良,不是傻。
很快他就习惯了冷漠,能理智地放弃部分心术不正的没用之人,变得谨慎决绝,唯二彻底信任的人只剩陈姨和我。
曾经萍水相逢的三个人,如今亲如一家。
荒唐的是,生下我的亲生父母,却成了我最恨的仇人。
我们渡过江,追赶瘟疫。
几个月后,在一个被瘟疫席卷的城市边缘,找到了曾经凌辱过我的那个恶棍。
他上半身安然无恙,下半身却彻底烂透,被无尽的痛苦折磨到近乎崩溃,身子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活不成,也死不掉。
看见我带领的救援队,他用仅剩的一丝力气磕破了头:“救救我,救救我,我有物资,我有好多好多钱,我都藏起来了。”
“只要你们救下我,都是你们的。”
我挥手让小队成员去搜救其他人,一个人留在他身前:“船上的其他人吗?”
他疼得脸色狰狞,声音嘶哑:“说出来,你能救我吗?”
我淡淡道:“你先说。”
“都在城里,去医院抢药了。我我腿烂了,走不动,被扔到了城外。”
我“哦”了一身,动身进城。
恶棍拼命朝我爬过来:“救我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实在不行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好不好?”
我笑了:“抱歉,我不会救你,也不会杀你,你活该。”
“按理说你能提供物资,是该在救援名单上的。可惜我认识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卖船票那天,有一家人用一个女孩儿,从你这里换了三张船票吗?”
恶棍瞪大眼睛,这才认出我是谁。
我踩着他的脸,将他踹到一边:“看你的情况,还有几天能活。你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日子,等着烂死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