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做完笔录,我和安月告别。
独自驱车赶往云城。
路上父母打来电话,说林深父母几次上门,批评我不懂事,订婚日子已经定了,现在取消太不负责。
却绝口不提林深。
想必他们联系不上儿子,只好到我家撒泼。
我家和林深家在一个小区。
以防林深父母再去家里骚扰,我给二老报了旅游团,明早就出发。
当夜我到了云城,住进公司安排的公寓。
分公司人员简单,氛围好。
我很快融入进去。
稳定的工作和日复一日的悠生活让我逐渐忘记林深。
但偶尔在梦里,我还是能梦见那天下午,林深和孙淑芳在桌下交缠的双腿。
那双略显苍老的手上涂着的鲜红指甲油。
一个休息日的下午,我和同事吃完下午茶。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林深的电话。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我的新号码。
那头传来的声音低哑艰涩,我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他。
“叶子”
我沉默。
刚才的好心情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叶子,你最近还好吗?”
“上次的事,是我没有分寸。我不该因为孙淑芳年纪大了,对她心有怜悯就忽略男女之间应有的距离。”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过几天就是订婚宴了,现场我都按你的喜好布置好了——”
我打断林深。
“我们已经分手了,订婚也已经取消了。”
“不,没有!”
林深咬牙,声音阴冷的挤出几个字。
“叶子,我承认我对孙淑芳的关照可能让你产生了误会,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那么讨好她、顺从她,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要和我分手,这不公平!”
我简直气笑了。
我从来不知道,林深颠倒黑白的能力这么强。
连我亲眼所见的事情,他都敢用这么拙劣的借口糊弄。
那之前诸如此类的事,一定还有更多。
想到之前我被林深蒙蔽,任劳任怨的为他付出。
心口的火便越烧越旺。
我果断挂掉电话,然后再次将号码拉黑。
公司调动不是什么秘密,何况林深和我在一个公司,知道我在哪儿也只是迟早的事。
以林深的性格,找过来是迟早得事。
所以在公寓楼下看到林深时,我并不意外。
见到我,林深快步冲过来。
搭我车的实习生段宏宇见到一个陌生男人表情癫狂的向我扑来,下意识挡在我身前。
林深被大力推开,直接摔飞出去,十分狼狈。
“叶子”
段宏宇一米九多,直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林深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叶倾城,他是谁?”
我没解释。
我不想让段宏宇涉及到我的私事里来,于是让他离开。
段宏宇没应,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单元门:“经理,我就在那等你,有情况直接叫我。”
他离开后,林深板着脸整理自己被弄脏的衣服。
十分看不上的,对着段宏宇的背影嘲讽:“头脑简单的莽夫。”
“林深,请你对我的同事放尊重一点。”
我冷眼看着他。
林深似乎重新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一反常态的说了抱歉,姿态乖顺的仿佛在孙淑芳面前。
多久没见到过了,他这副样子。
我轻轻扯了个笑。
林深以为我原谅他了,松了一口气,刚要来牵我的手。
就听见我说:
“怎么,你的孙总抛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