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彻底落空。
沈熹年不甘大吼:“爷爷,我们再去求洛寻,我给她磕头道歉,求她救我。”
修长的手臂勉强撑起又重重落下。
沈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红着眼让人把他抬起来。
“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再陪你走一次。”
“洛小姐要是愿意救,算你福大命大,不愿意的话就当你去跟她道个歉。”
一觉醒来,裴京闻还像个木桩子一样守在门前。
见我看他,笑着示意外面。
“有人来了,我怕他们打扰你休息。”
我干咳两声掩饰住尴尬。
朝外看去,却发现离开不久的沈老爷子跪在院中间。
“洛小姐,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家断在这里。”
“如果您愿意救人,我一定把沈家全部的家产都供奉给仙家,余生也日日行善。”他言辞恳切,苍老的模样多出几分心酸。
只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沈熹年有今天都是他自找的,谁也救不了。
“现在只有换掉全身骨血这一个方法,但希望也很渺茫,平白遭罪不划算。”
我对沈熹年没有半分同情。
看着他干瘪的皮肉甚至还有几分快意。
可沈老爷子又确实坚定不移地相信我。
再三考量下,我把实话告诉了他。
“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熹年的母亲为了他迫害另一个孩子,让亲兄弟自相残杀这么多年,他父亲也明知这件事却不阻止”
“因果循环,做过的事情总是要有人负责任的。”
“您做的善事已经替他们弥补了一部分,不然沈熹年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
“剩下的就别强求了。”
沈老爷子怔了怔,拱手道谢:“洛小姐,是沈家对不住你,多谢您不计前嫌告诉我这些。”
他步履蹒跚地转身。
沈熹年却突然清醒,张牙舞爪地挥手。
“是你吗洛寻?”
“我知道错了,你才是有真本事的人,求你救救我。”
“我余生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吃饭我绝不喝水。”
不值钱的承诺一句接一句说出口。
要不是没有力气,他恐怕还要给我磕头。
我注视着沈熹年,缓缓踱步过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八个字宣布了他的命运。
沈熹年愣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
“你说得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是我自作自受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走时他又看向裴京闻。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还小,没办法制止他们。”
沈老爷子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对裴京闻抱歉道:“是我没有教好儿子,害你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母亲。”
“以后沈家就是你的家,如果愿意你也可以叫我声外公。”
我把视线落在裴京闻身上,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对方却坚定不移地拒绝。
“不用了,父亲和爷爷对我很好,足以弥补她的缺失。”
我想也是。
骨子里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