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珠帘乱晃。
我搂着新晋的欧阳选侍,看着他脸上光影交错。
男子依偎在我怀里,让我看他新制定的《选侍论》。
上面写着,嫡庶不分则家国不宁。
他进言给我,让我将身边的选侍按位份高低给与名分。
欧阳选侍是宰辅家中独子,向来温柔小意,但心中自有城府。
他意有所指。
“陛下,您还是太仁慈了,一个男子而已,妄敢不听您的旨意。”
我笑着勾唇。
“好,那你说该如何?”
他起身走到廊下,趁肖云琛不注意一下子扯开他的衣裳。
脖颈处,有些青紫。
肖云琛接着跪了下去,讨好道:“心妍我没事。”
“你自然无事!”
欧阳选侍啐了一口,下手狠搓他身上的痕迹。
青紫之色糊成了一片。
“为了争宠,竟用胭脂作画当做伤痕!”
“这样的人,陛下不该心软。”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
肖云琛,万万想不到咱们之间,竟还有你刻意争宠的时候。
哗然中,肖云琛的身形晃了晃。
我刻意抬高了声音。
“肖选侍刻意争宠,伪造伤痕,即日起三个月内不许再进大殿侍候。”
“欧阳选侍暂领众选侍之首,从他往下,宫中不许有任何逾矩僭越之事。”
话音刚落,肖云琛还想说什么。
欧阳选侍谢了恩,一巴掌将他掀倒在地。
“本选侍教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遵旨。”
我再也没过问后宫的事。
一连几个月,我忙的焦头烂额。
这皇帝确实不是那么好当的,昨日江南水患,前日河南蝗灾。
好不容易下了折子,日子刚刚安定,前朝的大臣们又吵闹起来。
这次的事比以往的事都让我头大。
他们要我生子,以定天下人心。
欧阳选侍当真是个得力的助手。
他不争不抢,给我拟了许多适龄的男子让我过目。
这位英俊、那位家世高、还有那个,在宫中日久是个放心的人选。
在我挑的眼花缭乱之时,肖云琛来了。
我疑惑地眨巴眼。
“三个月过的那么快?”
欧阳选侍会意点头,“陛下若不喜,臣再关他三个月。”
“行了行了”我不在意地挥手,“反正有你在,他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肖云琛的眼底像晕开的墨。
他跪在我跟前,语气心服口服。
“陛下说什么,臣以后只有遵旨,绝不多话。”
我大为赞叹。
欧阳调教人的手段真牛逼啊。
没等我感叹完,肖云琛忽然站起身,将案头的蜡烛大力挥到地上。
今日我兴趣大发跟选侍们一起作画,画废的纸张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打扫。
一时间,火光冲天。
火舌舔上我的裙角,肖云琛眼底猩红。
“杨心妍,你跟我回去!”
“我不许你生下别人的孩子。”
“我们许下过诺言,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