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礼拿过话筒,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主动面对媒体。
“很多年前,我还是一个穷学生的时候,曾受到过一位匿名人士的资助,她不仅资助我的学业,还通过邮件为我指点学术上的迷津。”
“我一直视她为我的精神导师。”
“她就是苏娜女士。”
全场哗然。
他继续说。
“我接近苏皖,最初是为了报答苏娜女士的恩情。”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但后来我留下,甚至愿意倾力相助只是因为她。”
“我为她而折服。”
他没有说一个爱字。
但他的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我心安。
我们没有公开任何所谓的恋情。
我们只是并肩站在一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坦然而立。
我们是能看懂彼此灵魂的,平等而独立的个体。
监狱的公共活动室里,电视机正播放着年度经济人物的颁奖典礼。
画面中我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与傅司礼并肩而立。
我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ai技术的未来,不仅在于商业应用,更在于它能如何与基因工程结合,去解决饥饿以及物种灭绝等全人类的共同问题。”
画面里的我光芒万丈。
角落里,一个满脸沧桑的囚犯呆滞地看着屏幕。
是陆渊。
他浑浊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一丝曾经的意气风发。
周围的囚犯对他指指点点,发出不加掩饰的嘲笑。
“喂,看,就是他。”
“当初京圈最牛逼的太子爷,被自己老婆玩得倾家荡产,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听说他老婆现在牛逼坏了,跟那个傅总,啧啧,神仙眷侣啊。”
陆渊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我。
画面切换,到了探视时间。
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被狱警推到了他的面前。
是他的哥哥陆泽。
陆泽比几年前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他平静地看着陆渊。
“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你。”
“是来告诉你,陆家的产业我已经重新整合好,我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
陆泽顿了顿,说出了最残忍的一句话。
“父亲决定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中永久划去。”
“从此陆家再没有你这个人。”
探视时间结束。
陆渊被带回了狭小的牢房。
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窗外那一小片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把ai的初代代码交给他时,眼睛里闪烁的光。
那束光曾经可以照亮他的整个帝国。
他终于意识到,他亲手摧毁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