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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华还未及开口,一旁的京兆尹大人已慌忙跪伏在地。
“王王爷!您怎会亲临此地?”
我猛地抬起头,忍痛看向将我护在怀中的男人。
如此年轻便被尊为王爷的,在这金陵城中,唯有那位深居简出的北静王顾燕南。
他淡淡瞥了京兆尹一眼,随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若不来,我的小王妃今日哪还有命在?”
“王、王妃?”谢云华的脸色骤然惨白,失声惊呼。
她怀里的谢灵昭立刻“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娘亲呜呜昭儿好怕刚才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差点就摔下去害死姐姐了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小身子一颤一颤。
我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你胡说!你刚才明明是拿着簪子想杀我!”
谢灵昭闻言,止住哭声,主动摊开白嫩的小手掌,露出一支精致的银簪。
她眨着大眼,无辜道:“姐姐,你是说这个吗?这是舅母送我的见面礼,我只是拿在手上玩,刚才忘了放下而已呀。”
舅母立刻尖声附和:“没错!这就是我送灵昭的小玩意儿!颜馥雪,你竟如此恶毒,攀咬一个三岁孩童!”
谢云华立刻心疼地将谢灵昭紧紧搂住,柔声安慰:“昭儿不哭,娘亲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她再抬头看我时,眼神冰冷如霜。
周围的人群立刻朝我指指点点:
“她才三岁啊,怎么可能会说谎?”
“这馥雪姑娘自己出身不清白,心思也这般阴暗”
“就是,连小孩子都要冤枉,真是太恶毒了”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无边的冰冷和绝望包围了我。
看吧,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人相信我。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织金披风轻轻落在了我的肩头。
顾燕南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谢云华脸色极其难看,硬着头皮上前:“王爷,这这只是臣的家事,您是否”
顾燕南冷冷打断她:“本王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馥雪是本王认定的北静王妃。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舅母张氏忍不住失声道:“可、可那日在春风楼,您明明不见她”
顾燕南一个冷眼扫过去,吓得她立刻噤声。
他这才淡淡道:“那日本王有紧急军务需即刻处理,并非不见。”
他低头看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让你受委屈了,是本王来迟了。”
张氏气得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顾燕南不再理会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
他转向哑口无言的谢云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十六道钉板已滚,血亲之恩已还。从此以后,颜馥雪与你谢云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谢云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顾燕南没有等她反应的打算,抱着我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