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妾本丝萝,只图钱帛 > 第58章  窈窈,别哭

李聿十八岁那年,祖父给他定过一门亲事,对象是他祖父至交好友的孙女。
他对这事不大上心,觉得成婚这种事跟谁都一样。
那日他到顾家拜访,见了那顾家大小姐,觉得兴致缺缺,便绕到后花园闲逛,看到一只偷吃的小猫。
长得和顾家大小姐有六七分相似,只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流光溢彩,叫人一见难忘。
她从窗户跳出来,偷偷溜到花厅,一盘点心十六块她偷着吃了四块,再重新摆盘,瞧着就和原来一模一样了,一看就是个惯犯。
李聿没忍住笑了,随口说了句小丫头挺有趣,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祖父经常催他去顾家,他不待见那位大小姐,每次作势要去,在外面转转就回去了。
有一次实在推脱不过,竟翻到了树上晒太阳。
不曾想又看着了顾窈,这次不是在偷东西,而是在勾人。
青天白日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那么趴在地上,勾着男人的衣角,软着嗓子一声声叫着阿兄。
表面上体力不支,实则腰肢凹得又软又勾人,每一个表情都精心设计,端的是一副娇娇弱弱的病美人儿模样。
勾的那男人当场丢了魂。
李聿嗤之以鼻,忍不住笑那男人没出息。
后来,顾家满门抄斩,顾窈也那样跪在他的面前,如法炮制地勾住他的衣角。
李聿登时也被迷得七荤八素,才理解了那男人的心情。
思绪回笼,李聿掐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咬了下,才算出了半口气。
他竭力压下心中的不快,耐心解释道:“我同顾安宁就只见过两面,说什么情根深种都是她编排的,那天本是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不忍你们两个姑娘受那种折辱,想把你们一同买回去,寻个地方安置了。”
“谁知道你们顾家的两个姑娘,姐姐是疯子,二话不说就要撞柱,妹妹嘛……”李聿凑过去和她咬耳朵,意味深长地说,“妹妹是个不知羞的。”
顾窈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才好。
这不能怪她,能去那种地方的,哪里有什么好人,都是奔着姑娘们的美色去的。
那种情况下,她能拿出的唯一筹码,只有这张脸,所以才铆足了劲想攀上李聿这棵大树。
可是后来,李聿每每与她恩爱,都要遮住她的眼睛也不是假的,难道不是把她当替身?
顾窈气鼓鼓地质问他。
李聿罕见地浮上一点羞赧之色,抵着她的额头道:“窈窈,这不能怪我,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尤其是那种时候,你一哭,我就更控制不住想做坏事了,我是怕吓到你来着。”
顾窈羞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有气无力地瞪着他。
自从那次听顾窈亲口说出喜欢他,李聿简直是百无禁忌,荤话一句接着一句,气得顾窈只能去堵他的嘴,反而更顺了他的意。
“你的问题我都解释清楚了,那我的呢,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交代了?”
李聿再次板起脸,故作凶恶道:“说,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就把我推给别人?”
顾窈说不出来,因为她就是这个性子。
且不说她之前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是她带着真相回到过去,她也不会放下尊严,冲进屋里去和顾安宁抢男人。
是她的,就是她的,推也推不走,能轻易推走的,她也不想要。
这种倔强常常让李聿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窈窈,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会身体力行地做给你看。”
从前每次都要覆在顾窈眼睛上的绸缎,这一次绑在了她的手腕上。
李聿的唇覆上她的眼角,吻去她的泪水,“窈窈,别哭,我和你说过的,哭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顾窈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李聿才抱着她躺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她汗湿的肩头。
顾窈偏过头去推他,迷迷糊糊地嘟囔:“别闹,我好困。”
李聿失笑,终于肯放过她,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走。
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他从廊下绕进书房,又对身边的小厮道:“叫陆慎把人带来见我。”
顷刻后,陆慎走进书房,押着顾安宁在地上跪好,走到他身边垂手而立,恭敬道:“侯爷,人带进来了。”
李聿仍在翻着公文,闻言连头也没抬,“谁指使你来的?”
顾安宁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跪在地上故作无辜道:“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看妹妹得侯爷恩宠,便找了机会从妓倌逃出来,来投奔我妹妹。”
李聿提笔蘸了下朱砂,在宣纸上打了个大大的叉,不耐唤了一声,“陆慎。”
陆慎两步上前,按着顾安宁的一只胳膊,向后一掰。
顾安宁顿时疼得冷汗直流,不停地尖叫哀求,“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陆慎半蹲在她身边,手腕微微一松。
顾安宁猛吸了两口气,低喘道:“每次来传话的都是一个粗使汉子,我不认识他的主子,半年前我被他买下,好吃好喝地养着,却没碰我,其他我真的一概不知,我发誓!”
李聿停下笔,这才抬头看她,“那么当年顾家谋逆一案,你又知道多少?”
顾安宁吓得连连磕头,“侯爷,我爹是庸碌无能,可他没有这个胆子谋逆,当年……当年他跟着三皇子,也不过是趋炎附势,绝无犯上作乱之心啊!”
李聿闻言讥诮一笑,“据我所知,你的那些姐妹中,你父亲最疼者就是你,他一死,怎么竟成了你口中庸碌无能、趋炎附势之人了?”
顾安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顿时屏息敛声,无话可说了。
“我原本是瞧着窈窈的面上才留的你,现在想来,你这种人留在她身边,到底是祸害。”
李聿将笔丢回朱砂盒中,血红的朱砂溅起,洒在雪白的宣纸上。
“陆慎,处置了吧。”
顾安宁身形一晃,还来不及哭喊,就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李聿起身,嘴角扯起一个淡漠的笑,“听说母亲病了,做儿子的是该去拜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