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狂妄!”王震彻底被激怒,五品威压毫无保留地向叶枫碾去!
然而,那足以压垮一座山丘的威压,在靠近叶枫三尺之地时,却仿佛春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叶枫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与王震对视。
轰!
王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尊手持雷霆的太古神明苏醒了过来!那股精神冲击,远比任何罡气威压都要恐怖!
他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脚下的合金地板竟被踩出浅浅的凹陷!最终,他重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张紫檀木打造的将军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震的脸色,在一秒钟内由涨红转为煞白,喉头一甜,一丝殷红的血迹,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死寂。
整个南境最高规格的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有人猛地站起,却因动作过猛,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的刺耳噪音在这份死寂中显得尤为突兀。
满座皆惊!
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眼神!仅仅是一道眼神,就让一名身经百战、气血如虹的五品“裂山”境将军,心神受创,气血逆流?!
这他妈还是个人能做到的事?别说四品武者了,就算是六品宗师,也做不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怪不得他敢当众格杀楚家嫡子!这份实力,这份煞气,根本就不是区区四品能够衡量的!
角落里,苏青影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她端着茶杯的玉指微微一顿,随即,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危险,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的猎人。
“王将军,”叶枫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子,缓缓剖开这凝固的氛围,每个字都敲打在众人心头,“你跟我讲规矩,那我就跟你论论法纪。楚家,在战区公路上,公然截杀战区特派司长,上百号人马,重火力封路,这是不是藐视法纪,形同叛乱?”
“我,叶枫,作为司长,正当防卫,失手打死了几个意图谋反的匪徒,又算什么?”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震的胸口。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叶枫说的,全都是事实!程序上,无懈可击!
“够了!”
龙帅终于开口。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在‘门’后面的东西彻底失控出来之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掌控它;要么,毁了它!”
“胡闹!”王震猛地一拍桌子,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跳了起来,厉声嘶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扇门背后,是上古的能量源泉,是能让我们所有人突破现有境界,甚至让龙帅您窥探传说的天大机缘!你说毁就毁?这是断我南境,断我华夏的未来!”
“机缘?”叶枫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你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将军,看到的,是功勋,是突破的机缘。而我看到的,”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是足以将整个世界拖入无边炼狱的尸山血海!”
他再次指向那枚勋章,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这东西,‘龙卫’专属勋章,是我父亲叶战天的遗物!据我所知,龙卫最后的使命,就是镇守华夏境内九座最危险的‘门’!你们以为湖底那头沉睡的畜生是守护兽?错了!它不是守护者,它是被我父亲用生命和这枚勋章作为阵眼,强行镇压的囚犯!勋章的能量,最多、最多还能再撑三个月!”
一番话,如同一万吨当量的核弹,在会议室的中心轰然炸响!
所有将军的脸色,瞬间剧变!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龙帅,瞳孔都骤然收缩!
这个消息,太过于骇人听闻!
“我提议,立刻成立‘镇魔’特别行动组,由我,叶枫,担任总指挥!行动期间,战区所有资源,包括人事任免,任我调动!”叶枫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霸道。
“我反对!”王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吼道,“你一个四品,凭什么总揽大权?这简直是拿整个南境数千万军民的安危开玩笑!”
“没错!太儿戏了!”另一名与楚家交好的将军也站了出来,“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处理这种异兽和阵法,楚家在阵法御兽一道上,研究了数百年,他们才是最专业的,比你一个毛头小子更有经验!”
“附议!”
“附议!”
反对声此起彼伏,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就在这嘈杂混乱的顶点,一道清冷悦耳,却又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足以让万籁俱寂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响起。
“我赞成。”
唰!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女人。
苏青影,缓缓站起身。
高跟军靴踩在地面,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她迈着优雅而慵懒的猫步,无视了所有人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叶枫的身边。
在满场将军大佬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她伸出纤纤玉手,旁若无人地,仔仔细细地帮叶枫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气势爆发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亲昵的宠溺。
随即,她微微踮起脚尖,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声道:
“小男人,胆子不小嘛,敢跟一群老家伙叫板。不过……姐姐喜欢。”
她随即抬起眼,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冷冷扫视全场。
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比久居上位的龙帅还要锐利,还要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