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晏秒回:“有,我让人安排。”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秦冰芜把请柬拍给他看:
“秦若兰迫不及待的想显摆给我看,我已经答应了。”
顾斯晏看着刚刚赵默送来的请柬,本来打算扔到垃圾桶的,这么看来,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我也去,晚上我去接你。”
……
监狱
秦春和抬头看了看外面暗掉的光线,语气幽冷:
“又一天了。”
探监有固定的时间,超过这个点,就算来人了,也见不到。
秦山海依旧躺着不能动,手脚的伤势还需要每天换药,他满脸戾气:
“几天了?爸爸跟若兰为什么不来?哥,我们还能出去吗?”
秦春和没有回答,而是去了自己的床上:
“你才被关几天?你进来后,好歹还有我陪着你,你算算我被关多久了。”
现在更是人不人,鬼不鬼。
用餐时间到了,秦春和走了出去,他需要给老三带饭回来,饭堂里都是被关押的人,每一天只有这个时刻,秦春和能接触到其他人,接触到外界的信息,因为饭堂有电视机。
打饭的时候,他排在队伍中间,电视里,播放着一则新闻:
“人气超新星秦竹熙单日带货超百亿,带火沉寂多年国货品牌,银川电器从破产到上市,中间走过多少坚持和风雨呢,我们来听听银川电器创始人秦百川先生怎么说……”
秦春和看着跟主持人侃侃而谈的父亲,那身大牌好看的西装,那红底奢华的皮鞋,那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劲儿,手中的餐盘瞬间掉落在地。
原来,他们在外面过的这么好。
老二真成了大明星,父亲成了知名企业家,他们现在身家百万,却忘记还有个因为欠三百万被关了快一个月的自己。
那老三之前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备赛?
再怎么紧张的备赛,只要有心,也能来看他这个大哥一眼吧。
哈……哈哈……
真讽刺。
响动惊动了管理人员,秦春和不得不在逼仄的目光中,将掉落的餐盘捡起。
捡起的是餐盘,丢掉的是脸面。
他觉得无比耻辱。
半个小时后,他端着饭盘回到了秦山海身边:
“吃饭了,吃完了,我给你换药。”
趁秦山海吃饭的档口,秦春和将秦山海的药膏擦了一些东西上去。
半夜,秦山海使劲的吸着鼻子:
“哥,哥?你闻到臭味没有?”
并没有睡熟的的秦春和蒙着被子回答道:
“你是想说我臭吗?”
秦山海只好放弃:
“不,哥,我不是说你。”
“不是就睡,很晚了。”
……
酒店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正中央的舞台上挂着一幅秦百川的巨幅海报。
今晚的秦百川是主角,秦若兰是耀眼的公主。
秦冰芜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不少人围着这父女二人交谈甚欢,这画面很熟悉,让她想到了上辈子,她为银川电器劳心劳力,找合作商,找销售渠道,设计新的产品,改善生产线……
忙碌到最后,名和利都是这个甩手掌柜的父亲得到了。
那时候她还傻傻的自我安慰,都是一家人,他们好,就是你好。
可是那时候站在父亲身边的,也是秦若兰,而她,连出现的资格都没有。
顾斯晏顾斯越秦冰芜一出现,立刻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我的天,顾氏集团总裁都来了,这秦家是真的要起来了啊。”
“你们听说过顾总出席过这种小宴会吗?我记得上次杨家的一百周年纪念,顾总都没去对吧。”
“是的,顾总今天却来了,可见秦家以后也会成为京市举足轻重的家族了。”
不少人许是知道顾斯晏的脾气,不敢往面前凑,但是秦若兰却不会。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礼裙,看到顾斯晏也穿的黑色西装,秦冰芜穿的是银灰色的知性晚礼服,秦若兰觉得自己的眼光绝了。
她袅袅婷婷的走到顾斯晏三人面前,巧笑倩兮道:
“欢迎顾总大驾光临,顾总这边请。”
顾斯晏眸光淡淡扫她一眼,掀唇道:
“我陪芜芜来的,芜芜在哪儿,我在哪儿。”
秦若兰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这么直白,脸上笑意微微一僵,转向男人身旁的秦冰芜。
眸光却是一愣。
往日在京大,秦冰芜总是素面朝天,看习惯了她不是粉黛的样子,现在走近看到秦冰芜清雅的淡妆,秦冰芜的妆面干净清透仿佛没化一般,瞬间就让人感觉到贵气,比她精心弄过的妆造还要高级不少。
知性优雅的与上辈子bw上市时候没多大差别,秦若兰心头一跳。
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这种感觉?
明明已经再三验证过了,重生的只有自己。
秦若兰撇去心头的不高兴,扯了扯唇道:
“姐姐,没想到你还真来了,不过可以理解,你要不过去跟爸爸道个歉?说不定爸爸看在今天高兴的份上,就原谅你,让你回家了呢。”
顾斯晏眉眼一蹙,眸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女孩,秦冰芜迎着秦若兰挑衅的视线,微微一笑,冷漠疏离:
“不必了,哪有客人被邀请来做客,才到就被主家要求道歉的道理,这就是秦家的待客之道?”
秦冰芜的声调不低,周边的客人们都听到了,纷纷点头:
“是啊,秦小姐是疯了吧,人家才来,水都没喝一口,上来就让人道歉?秦家在顾家面前算哪根葱啊?”
“我就说这秦家几时听过,秦家只怕还不知道顾家的能量有多大吧。”
“就算往日有过节,竞争,人家上门是客,顾家能来就已经给足面子了,道歉?问罪还差不多。”
“秦家要完,白来。”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秦若兰脸色变了又变,强自解释道:
“大家别误会,这位是我的亲妹妹,因为之前跟爸爸吵了一架,所以我才让她道歉的。”
众人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不过看两人差不多的脸,便纷纷住口。
秦冰芜好笑道:
“如果按照秦小姐所说,我是秦家人,那为什么秦小姐白天要亲自送请柬到我手上呢?既送了请柬,就是客人。
我如今依旧随母改嫁住进顾家,与秦家也早已官宣没了亲缘,我今天是代表顾家而来,秦小姐刚刚对我的冒犯,就是对顾家的冒犯,麻烦秦小姐现在就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