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按照我预想的轨迹发展。
离婚协议,许玫最终还是签了。
她一无所有地被赶了出去。
听说她母亲受不了打击病倒了,父亲也因为她的丑闻丢了工作,一家人搬回了乡下的老房子,成了街坊邻居的笑柄。
许玫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江家则更加凄惨。
江屿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回家大闹了一场。
那桩被隐藏了三十年的丑闻,最终还是被捅了出来。
江董气得当场中了风,至今还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江屿的母亲带着他净身出户。
而江屿本人,因为挪用公款和商业欺诈,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大少,最终在铁窗里,迎来了他的人生结局。
我妈来找过我一次。
她坐在我对面,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阿淮,是妈对不起你,当初瞎了眼,没看清许玫是那样的人。”
“都过去了。”
“你爷爷说得对,断了也好。”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先这样吧。”
我花了很长时间,来清理这场风波留下的痕迹。
我卖掉了那套我和许玫的婚房,把里面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全部扔掉。
我也很少回谢家老宅,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我自己的公寓里。
这里很安静,能让我彻底地放松下来。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开始调查许玫的过去。
我并非对她还有什么留恋,只是那个在我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需要一个答案。
我轻易地就查到了。
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
在我之前,许玫有过两任公开的男友,都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
而每一段感情里,她身边,都有一个类似江屿的“男闺蜜”存在。
她和那些男闺蜜的亲密合照,玩的那些所谓的游戏,都大同小异。
她热衷于这种危险的关系,享受着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把他们玩弄于股掌的快感。
她把感情当成一场狩猎,而那些像我一样的正牌男友,不过是她向男闺蜜炫耀的战利品,是她证明自己魅力的工具。
我,不是第一个。
江屿,也不是唯一一个。
我们都只是她这场漫长而病态的游戏里,某一关的npc。
只是这一次,她选错了对手。
那所谓的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样也好。
一年后。
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这天,郑馨然代表爷爷,给我送来一份生日礼物。
是一块表。
“老先生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郑馨然把盒子递给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替我谢谢爷爷。”
“谢先生,您最近还好吗?”她问。
“很好。”
我们站在公寓的玄关,一时相对无言。
“我下个月,要去瑞士进修了。”她忽然说。
“恭喜。”
“大概要去两年。”她看着我,“等我回来,谢先生应该已经找到新的幸福了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谢先生。”
“郑馨然。”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
“一路顺风。”我说。
“谢谢。”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关上门,打开手里的盒子。
精美的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内敛的光芒。
指针在表盘上,安静地走着。
滴答,滴答。
仿佛在告诉我,时间,会抚平一切。
而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