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方向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调转车头,朝医院开去。
意料之中的戏码。
当谎言和伪装被戳破后,便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扮演受害者,博取同情。
医院门口果然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把车停在远处,没有立刻下车。
我拨通了郑馨然的电话。
“郑馨然,帮我个忙。”
“谢先生请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许玫在市中心医院,自杀未遂。她母亲正在媒体面前控诉我。我需要你,把一些东西,‘不小心’地泄露给一个最可靠的媒体人。”
“什么东西?”
“我和许玫,还有江屿的全部聊天记录。尤其是他们讨论如何在我爷爷寿宴上,用那个秘密武器来刺激我的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先生,这样做,会把您也卷入舆论风暴的中心。”
“我不在乎。”我说,“我只要一个结果,让所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逼谁。”
“我明白了。”郑馨然没有再多问,“半小时内,您会看到新的新闻。”
挂了电话,我推门下车,径直走向那片闪光灯的中心。
许玫的母亲一看到我,立刻疯了一样扑过来。
“谢淮!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来!是你!是你逼死我女儿的!”
她又抓又打,声泪俱下。
记者们的镜头全都对准了我,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谢先生,请问许女士的自杀真的和您有关吗?”
“传闻您在新婚夜就对许女士家暴,并且逼迫她离婚,是真的吗?”
“您对江家的垮台,有什么看法?”
我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问题,也没有理会许玫母亲的撕扯。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阿姨,玫玫手术怎么样了?”
我的冷静,和她的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愣住了,周围的记者也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记者举着手机,惊呼道:“快看!网上爆出了惊天大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新的头条,已经取代了“豪门弃妇为情自杀”的戏码。
标题更加耸人听闻——《新婚夜的尾巴:一场精心策划的豪门骗局》。
舆论的风向,在半小时内彻底逆转。
我、许玫、江屿,我们三个人的聊天记录,被原封不动地放到了网上。
从他们如何相识,如何背着我暗通款曲,到如何密谋,要在我的家族和我面前,上演那场关于“小狐狸”的羞辱游戏。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呈现在公众面前。
之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网友,此刻全都调转枪口。
“我的天,这个女人也太恶心了吧?把丈夫当傻子耍?”
“那个江屿更变态,还远程操控?这是什么肮脏的py?”
“心疼谢淮一秒钟,新婚夜的惊喜变成惊吓,爷爷寿宴上还要被这么羞辱。”
“所以,许玫自杀是假的吧?眼看骗局败露,就用苦肉计来反咬一口?这心机,绝了。”
医院门口的记者们面面相觑,看向许玫母亲的目光,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