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江家果然出事了。
先是税务部门上门稽查,然后是质监局通报他们某批次的建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几个正在进行的大项目,全部被叫停。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开始催缴贷款。
江家的股票,一泻千里。
江屿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许玫也发了无数条信息,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求。
“阿淮,我错了,你放过江屿吧,他家快破产了!”
“算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收手,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讽刺。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秘书敲门进来,说有位许小姐找我。
我让她进来。
许玫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妆容,显得憔悴。
她冲到我面前,把一沓照片拍在桌上。
“谢淮,你满意了?江屿家完了!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照片上,是江家公司被贴上封条的场景,还有江屿父母愁容满面的样子。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挥手让他们先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这是他应得的。”我平静地说。
“应得的?”许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因为我爱他,所以你就要毁了他的一切?谢淮,你太可怕了!”
“你爱他?”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为了我们谢家的钱,还是为了我们谢家的地位?”
许玫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许玫,游戏该结束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了吧。”
许玫看着离婚协议,身体抖得厉害。
“我不签!谢淮,我死都不会签!”她把协议撕得粉碎。
“江家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不会让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砸我办公室里的东西。
文件,摆件,电脑被她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我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泄。
直到她砸累了,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谢淮,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爱我?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见江屿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许玫,你知道吗,从我看到你和江屿那张生日照开始,我就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你们最痛苦。”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许玫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本来想,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但我又觉得,那太便宜你们了。”
“所以,我陪你们演戏,看着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看着你们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圈套里。”
“你戴上那条尾巴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出戏终于到高潮了。”
“你戴着江屿送的玩具,在他远程操控下,坐在我爷爷的寿宴上,对着我搔首弄姿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笑吗?”
“我笑你们的天真,笑你们的愚蠢。”
许玫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包括江屿,为了拿到城西那个项目,把他妹妹送上合作方床上的事。”
许玫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说过,好戏,还在后头。”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把一段录音发了出去。
那是江屿在酒后,向他的狐朋狗友吹嘘自己手段的录音。
我转身,不再看她。
身后,是许玫彻底崩溃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