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胡彪据点外。
龙天翔穿着一身略显不合身但保养得不错的作战服。
腰间别着一把制式手枪,靠在一堵断墙边,看着胡彪从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和不易察觉的忧虑。
"彪兄,"龙天翔率先开口,目光在胡彪略显虚浮的脚步和眼袋上扫过。
"几日不见,气色不太好啊。"
"这末世之下,美人虽好,还是要懂得节制啊……呵呵。"
胡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梗着脖子,故作强硬地回道:"哼,龙兄多虑了,老子好得很!这点小事,自有分寸。"
他走到龙天翔面前,压低声音,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突然跑过来,到底什么事?"
龙天翔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看了看左右,将胡彪又往僻静处拉了拉,声音压得更低: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关于……东郊那个人的。"
"东郊?"胡彪眉头猛地一拧,心里咯噔一下,那段狼狈逃窜的记忆瞬间浮现,"别墅那群人?他们怎么了?"
龙天翔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
"根据联盟高层搞到的确切消息,当初把咱们像赶兔子一样赶出东郊的那家伙……现在不止是占了个别墅区那么简单了。
他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东郊,手底下坦克、飞机、大炮……他妈的要啥有啥!
成了名副其实、掌控整个东郊命运的大军阀了!"
"什么?!!"胡彪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龙兄,你莫不是消遣我?"
他清晰地记得,他们被赶走之前,别墅那群人虽然凶悍,但最多也就一辆架直升机,几辆破装甲车撑死了!
这才过去多久?坦克?飞机?还他妈大炮?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哪来的飞机坦克?这不可能!"
"我他妈还能骗你不成!"龙天翔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带着一丝后怕和苦涩。
"咱们都是从东郊那条线上逃出来的难兄难弟,在这事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我亲眼看到了侦察队冒死拍回来的照片!一排排的坦克!还有那种能垂直起降的打飞机(武直-10)!千真万确!"
胡彪看着龙天翔那绝不似作伪的神情,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脸色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道差点要他命的疤痕。
如果龙天翔说的是真的……那家伙的实力已经膨胀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龙天翔没给他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说道:"他麾下发展速度太快,已经引起了联盟高层的极度警惕。"
"就在昨天,他手下的军队,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他妈把南郊给平推了!现在南郊也姓林了!"
"上头预料,他们消化完南郊后,下一步,极大概率就是对我们西郊动手了!
所以派我来通知你们这些从东郊过来的老人,让你们心里有个数,提前做好准备,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御敌。"
"御敌?御他妈的个鸟敌!"胡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
"人家飞机坦克轰炸机都有!我们拿什么御?拿头去顶吗?用这破火箭筒去捅坦克的屁股?这他妈的还打个屁啊!"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着周围那些看似坚固的工事:
"就这些玩意儿?挡得住一发炮弹吗?当初在东郊,咱们那么多人,不照样被他们一小撮人打得抱头鼠窜?
现在人家正规军都拉起来了,这仗怎么打?啊?你告诉我怎么打?!"
龙天翔看着几乎崩溃的胡彪,脸色也更加难看,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以卵击石?
但上面下了命令,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能如何?
"彪兄,冷静点!"他按住胡彪的肩膀,声音干涩。
"这是上头的命令!"
"咱们既然端了联盟的饭碗,就得听令行事!现在说这些丧气话没用,想想怎么活下来才是正经!"
胡彪猛地喘着粗气,眼神惊疑不定地在龙天翔和远处那些防御工事之间来回扫视。
刚刚还在温香软玉中享受的权力和安逸,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得粉碎。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别墅那群人的阴影,竟然跨越了区域,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头顶。
而且这一次,带来的将是毁灭性的钢铁洪流。
"彪兄,"龙天翔继续开口,催促道:"你作为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快想想办法。"
胡彪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道疤显得愈发狰狞。
他猛吸了几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闪烁着狡黠与狠厉。
"办法?"他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有啊!"
龙天翔眼睛一亮,急忙凑近:
"什么办法?彪兄你快说!"
"逃!"胡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龙天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随即垮了下来,没好气地骂道:
"逃?逃你妈个蛋!"
"在东郊的时候咱们就逃了,结果呢?人家不一样追着屁股打过来了?这次还逃?往哪儿逃?
北边是政府军的地盘未必好过,南边刚被那煞星拿下,西边再逃就进深山野林,过原始生活了!"
"那你说怎么办?不逃?"胡彪猛地瞪向他,声音拔高。
"留下来跟人家的坦克飞机硬刚?你打的过?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龙天翔,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
"别忘了一个月前,你苦苦经营那么久的庇护所,是怎么被人像碾蚂蚁一样轻松碾平的!"
龙天翔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加,东郊那场惨败的阴影再次浮现,让他心底发寒。
他何尝不知道打不过?可是……
"可…可要是我们敢临阵脱逃,恐怕还没等东郊那帮人打过来,咱们就先被联盟高层清理门户了!"龙天翔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
"你以为咱们手底下这一百来号人里,没有上面安插的眼线吗?咱们前脚跑,后脚执法队的枪可能就顶咱脑门上了!"
"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有眼线?"胡彪冷笑一声,将烟头狠狠碾灭在墙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既应付上面,又能给咱们自己留条活路!"
"什么办法?"龙天翔急忙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