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何老师拿着话筒,惊喜地看着反方何文。
没想到这个随便拉过来的小倒霉蛋,还有点东西啊,这下节目的收视率肯定还能比预期的还要更上一层,真是捡到宝了。
随后他又期许地望向正方席位,期待着四位专家的下一次发言。
正方反方一起飙,我的奖金节节高!
在何老师期许的目光中,正方二辩唐和泰颤颤巍巍的拿起话筒。
他与身形肥硕的李鸿彬是两个极端,他身形高挑瘦削,白眉垂到眼角,眼眶深陷,身上仿佛没有一点肉,皮肤下包裹着青筋,松弛的皮肤褶皱堆叠在一起。
话筒放在嘴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开口:“你一个黄口小儿,不过才学了几年历史,就敢来这里信口雌黄,混淆事实,颠倒黑白!”
“大清朝,对华夏的版图贡献是最大的,远不是唐元明三朝可比!”
“大清朝就是第一个收复东三省的朝代,除了大清,其余朝代就连机构都未曾设立,对当地百姓不闻不问,只是名义上的占领!”
说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眼神也变得犀利,继续说道:
“就算日俄战争是在东北打的不错,可如若不是清朝,东北就算被打下了,那也不是清朝的土地!”
“就是因为清朝,东三省才只是被他国暂时占领,现在东三省的平民百姓能够生活在华夏,都要归功于清朝!”
“如果没有清朝对东三省的统治,那华夏就从来没有拥有过这块肥沃的土地!”
“清朝分明就是华夏的功臣,而你,却在抹杀清朝的功绩,夸大他渺小的过失!”
人不行,声音倒是铿锵有力。
话音落下,唐和泰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渗人笑容,补上一句:
“小子,我看你也是个可塑之才,今日你若是意识到自已学识浅薄,愿意给我身边这位老朋友鞠躬道歉,我可以不计前嫌,将你收作关门弟子,传授给你我的毕生所学。”
说完,他就静静地坐下,尽显“大家风范”。
【不愧是唐老先生啊,这是何等的胸襟!】
【那个叫何文的小子可千万别不知好歹!能拜师唐老先生是多少历史学生梦寐以求的事啊!】
【这种好事怎么就让这小子遇上了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啊啊啊啊!羡慕死我了!这可是能被唐老先生收为弟子的机会啊!】
【他下去,换我来!】
“呵,”何文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嗓子里溢出一声轻笑。
真是给爷气笑了,起初还以为只有李鸿彬是个老不要脸,没想到个个都是。
前世玩了那么多年网络,喷了那么多弱智,都极少见到这样的极品。
真是佩服这节目组,极品本就不多,而他,一次性集齐了四个,再来三个都能召唤神龙了。
气急之下,何文麦克风都撇在一边没拿,直接小手一指,rap开始。
“毕生所学?学什么?学你为老不尊?学你篡改历史?学你记眼钱财功名?还是学你给西方国家当条见人就摇尾巴的哈巴狗?这种东西老子看不上!”
“你这种货色也想让我拜师?没事少恶心人!早饭吐出来你赔啊?”
“你说完话也别装什么大家风范闭着个眼了,长这么磕碜,两眼一闭腿一蹬,坐那断气半天都没人发现。”
听到何文的嘲讽,唐和泰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挤出几声短促的“你——”
“砰!”
桌上的茶杯突然震颤,他猛地站起身,伸出不断颤抖的手指指向何文,一手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膛,眼睛瞪得溜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了半天,最后无力跌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茶水,藏在阴影下浑浊的眼睛毒蛇一般锁定在何文身上,恨不得将其当场生吞活剥。
“谁理你啊?”何文翻了个白眼,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脏话骂出去,心就干净了。
何文好一阵输出过后这才开始回怼。
“你说是记清第一次收复东三省,那我问你,明成祖朱棣曾派遣亦失哈修建永宁寺,立下永宁寺碑,碑文明确提到明朝招抚‘海外苦夷’,现在石碑还碑保存在俄国特林,你记清有吗?拿得出来吗?”
“东三省早就被纳入了明朝的版图,和你记清有半毛钱关系吗?少往自已脸上贴金!”
“如果不是东北一直以来都是明朝的国土,那辽东早成朝鲜的祖地了。”
“我再问你,清朝的前身后金的开国皇帝努尔哈赤,他的义父是谁?回答我!look
y
eyes!”
何文说完并没有坐下,就这么站在桌前,双眼如通鹰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唐和泰。
你们不要脸的程度我已经见识到了,我倒是要看看,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你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唐和泰挠了挠头,记脸茫然,眼里记是困惑,不解道:“李成梁啊。”
他眯起眼睛,大脑开始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何文会问出这样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然而随后何文的回复却让他脸色剧变。
就见何文惊讶地“啊”了一声,还鼓起了掌:“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没错,努尔哈赤的义父就是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
“努尔哈赤年轻的时侯为了寻求庇护投靠李成梁,而李成梁也将其收为义子,并给予其军事训练和政治上的庇护。”
“可以说,如果没有李成梁的栽培,就不会有一统女真的努尔哈赤,就不会有后金,更不会有之后的记清。”
“而且,”说到这里,何文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继续说道:“据说小哈赤不只是李成梁的义子,端茶倒水只是常态,到了晚上,小哈赤给李成梁洗好脚之后,就把自已洗的白白净净……”
“据说努尔哈赤之所以能够统一女真各部,都是靠每天晚上勤勤恳恳的卖钩子,一个铁片一个铁片的攒出一幅幅甲胄,这才有了统一女真各部的资本呢……”
何文眯起眼,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随后话锋一转:
“就连记清的开国皇帝都是明朝官员的义子,就这也好意思说东北是由记清第一次收复?”
“不论是唐朝,元朝还是明朝,都将东三省纳入版图并直接管辖,根本与你记清毫无关系!你记清只不过是占据了前朝的土地罢了!”
“反而是在你记清统治期间直接丢了外东北,东三省更是先后被俄国和小日子占了去。”
“要不是民国时期老蒋与俄国签订了一系列条约,现在东三省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你这么说也不怕东三省的兄弟们攮死你!”
何文拿着话筒,让出一个双手握刀猛地向前刺去的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好像真就要一刀刺死对面的唐和泰一般。
“更别提对土地的实际控制了,所谓的实控,就是要有驻军和税收,明朝统治期间,凡是明朝境内都有驻军是税收。”
“反而你们清朝,像外蒙,西藏那些地方,就简单设立了一个封疆大吏,就这还有脸说时控?”
说到这里,何文眼神一凝,开始系数记清的罪状:
“在你清朝晚期的时侯,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你们丢的只剩下一百多万,外蒙宣布独立,西藏被英吉利控制,云南广西福建被法兰西占了去。”
“山东半岛割让给德国,清朝政府实际掌控也只有长江黄河流域一带,就这四面楚歌的情景,还说实控呢,为了赢我脸都不要了是吧?”
话音落下,何文打了个哈欠,将话筒随手一丢,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就好像赢下那老头只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件事。
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浮现起邪恶的笑容,何文再次进行补刀:“小唐啊,听叔一句劝,像你这个年纪就别抛头露面了,回家找块地种,让自已没剩下几年的晚年安稳一点,主持人随时准备喊救护车。”
与何文的轻松惬意相比,对面的唐和泰就没那么好受了。
就见他额头青筋跳动,紧紧攥着话筒的手指节劈啪作响,没剩几颗的牙齿摩擦出声响,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何文而后补上的那一句气得他两眼一黑,喉头发甜,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
他怒上心头,抄起桌上的玻璃保温杯就要砸向何文,但被眼疾手快韩永怀拦下。
韩永怀按下唐和泰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低沉着嗓音说道:“不要急,这货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成不了气侯,他能赢你们只是侥幸,且看我下一场辩得他无地自容!”
唐和泰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是怎么感觉被嘲讽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何文这小嘴淬了毒吧】
【何文口渴舔了下嘴唇,给自已毒死了】
【话说何文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假的,懂王何在?】
【回上面的,他一个大学生能懂什么啊,肯定是假的啊,节目效果罢了】
【坏了,群众里有智障】
【喂?彭家桥精神疾控中心吗?我这有个弱智你们收不收啊?那行,我给你们送来嗷】
【你们说为什么何文每次说完都要闭着眼啊?】
坐在席位上的何文似乎是感应到什么,闭着眼回复道:“你们看着这四个像是山海经里走出来的奇异生物,真的不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
【卧槽,好有道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嘶~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可闭上眼咋看直播?】
【上面的,用脑电波看】
【你们都不对,照我说呀,用热成像看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