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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手机震动,传来傅砚修的消息:
“苒苒,别耍脾气了,你不就是想要结婚证吗?好,我今天就可以去和林潇办离婚,我们立刻去领证。”
看着这条依旧带着施舍意味的信息,顾苒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她直接拔掉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里。
靳司瀚走进来,目光掠过垃圾桶里的东西,并未多问。
他只是对着身旁的助理下达命令:“通知下去,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胆敢透露关于太太的半个字,就是与我靳家为敌。”
助理躬身领命:“是,靳总。”
顾苒抬眼看他,有些不解他为何如此维护她,甚至不惜动用如此强势的手段。
不等她发问,靳司瀚绅士伸手,温柔地牵起她,一路走到宾客面前。
当着满座宾客的面,靳司瀚微微颔首:“各位,失陪一下,我先带我太太,去办一件最重要的事。”
说罢,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拉着身穿奢华婚纱的顾苒,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林肯轿车内,靳司瀚对着司机下令:“民政局,油门踩到底。”
一路风驰电掣。
直到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实实在在拿到手里,靳司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顾苒十分不解。
他一向沉稳克制,靳家更是规矩繁多,今日他竟抛下满堂宾客直接跑来领证?
这对他而言,是破天荒的冲动。
“为什么这么急?”顾苒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靳司瀚转眸看她,眸底深邃似海。
“因为害怕再次错过你。”
与此同时,傅砚修几乎动用所有力量调查关于靳司瀚的婚礼细节。
结果所有人都对此闭口不谈,新娘身份成谜,现场更是没有任何影像流出。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胆颤心惊。
他只能一遍遍欺骗自己,顾苒只是吃醋躲起来了,她很快就会再出现。
直到一通匿名电话打来。
对方冷冷地告诉他:“林潇家公司六年前早已资不抵债,她出国是为了躲债,在国外陪了无数老男人,打胎高达十几次,如今回来找你是另有目的。”
“正因为如此,她千方百计陷害顾苒,就是为了能留在你身边。”
“你胡说八道!”傅砚修厉声反驳,后背却惊出一身冷汗。
对方嗤笑:“信不信由你,估计没多久,她就会告诉你,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无情挂断。
傅砚修怔在原地,那些没来由的话,却已悄然在他心底掀起狂风暴雨。
如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林潇陷害顾苒是真的
那他之前对顾苒的种种伤害,岂不就是对她的误解?
那岂不是,他的顾苒再也无法原谅他了?
他再也无法接受,颤抖着手给助理打去电话。
“去找最顶尖的私家侦探,给我彻底调查林潇在国外的一切过往,还有,到底是不是她陷害的顾苒!”
挂了电话,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他开始后知后觉地环顾这个家。
衣柜里,属于顾苒的t恤早已清空。
甚至连相框里的合影,都被剪去了她的部分,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
多可笑啊,从前他总把顾苒当作林潇的影子。
可现在,他却连她的影子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