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的情夫出车祸了。
柳如烟哭着打来电话,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的恐慌。她在电话那头求我去医院献血,说那个男人是稀有的Rh阴性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熊猫血,而整个医院的血库告急,只有我是最快最合适的血源。
武哲,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听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彻底崩溃的样子,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出她是如何妆容尽毁、失魂落魄地攥着手机,仿佛那个躺在ICU里的男人,才是她生命的全部。
我握着手机,看着我们婚房里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柳如烟笑得明媚动人,依偎在我身边,仿佛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多讽刺。
我们结婚五年,我是熊猫血这件事,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三年前她阑尾炎手术,术前备血时我特意提过,让她记在心里,以防万一。
她当时还抱着我,娇声说:老公,你真好,还特意为我考虑这个。
没想到,这份以防万一,最后用到了她的情夫身上。
武哲,你在听吗你快说话啊!柳如烟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人命关天,你还在犹豫什么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救人要紧!
她总是这样,习惯性地占据道德高地。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柳如烟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愕然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真是个傻子。我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道,柳如烟,你让我去救你的情夫,是以什么身份是通知,还是请求
你混蛋!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武哲,你还有没有人性那是你的同类!是你的血才能救他!
哦我的同类我反问,在我加班挣钱,为你买最新款包包的时候,你们俩滚在一起,那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同类吗
你……她噎住了,半晌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算我求你,武哲……只要你肯救顾岩,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顾岩。
我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多么深情,多么动听。为了他,她连做什么都行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淡淡地开口:好啊。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对,我答应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不,你做不到。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顾岩名下‘风驰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白纸黑字,律师公证。文件送到我面前,我确认无误后,就去医院。少一个字,我都不会踏出家门半步。
风驰科技,是顾岩和他父亲顾远山一手创立的明星企业,主攻无人驾驶技术,是资本市场热捧的宠儿,估值超过十个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意味着三个亿。
我要用我的400cc血,换他三个亿。
你疯了!柳如烟在电话那头尖叫,武哲,你这是在敲诈!你是在趁火打劫!
随你怎么说。我冷冷地回应,提醒你一下,ICU里的费用,是按秒计算的。他的命,也是。我的耐心有限,你和他们顾家的人,最好快点做决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刺骨的寒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灼烧的怒火。
五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笑话。
我武哲,名校毕业,在一家不错的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年薪七十万,有房有车,自问对柳如烟是百依百顺,掏心掏肺。
我以为我们是爱情,原来只是我以为。
大概半个小时后,手机屏幕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是武哲先生吗我是顾岩的父亲,顾远山。一个沉稳又带着压抑怒火的男声传来。
是我。
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一个小时内,律师会带着股权转让协议到你家楼下。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我笑了笑,毕竟,是‘救人一命’的大好事嘛。
挂了电话,我开始不紧不慢地换衣服。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而我,不仅要做棋手,还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一个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推了推金丝眼镜,自我介绍道:武先生您好,我是顾家的法律顾问,张律师。
他身后的年轻人提着公文包,显然是他的助手。
请进。我侧身让他们进来,态度客气得仿佛在接待朋友。
张律师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摊在茶几上。
武先生,这是风驰科技30%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书。您可以仔细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藏不住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我大概就是个趁人之危、坐地起价的小人。
我不在乎。
我拿起协议,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得无比仔细。合同陷阱这种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足足二十分钟,客厅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张律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从容,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被他下意识地看了好几次。
终于,我合上文件,抬起头,笑了。
张律师,你们顾家,做事不太地道啊。
张律师脸色一变: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协议是按照你的要求拟定的,完全合法合规。
是吗我拿起其中一页,指着一处条款,这里写着,股权转让后,我只享有分红权,不享有投票权和决策权。也就是说,我只是个拿钱的摆设,公司怎么运作,以后股权如何稀释,都跟我没关系。你们拿我当三岁小孩耍
我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附加了一条‘顾岩先生完全康复出院’。如果他没康复,或者死在了手术台上,这份协议就是一张废纸,对吗到时候我血也献了,却什么也拿不到。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张律师和他背后顾家的脸上。
张律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显然没料到我一个搞技术的,竟然对法务合同也如此精通。
武先生,这……这只是一些常规的保护性条款……
收起你那套话术。我将文件扔回茶几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姿态闲适而强势,回去告诉顾远山,我要的是完整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拥有全部权利的30%股份。协议即刻生效,转让手续必须在我献血之前完成。做不到,就让他的宝贝儿子等着死吧。
我的态度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张律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我能隐约听到他压低声音的汇报,以及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武先生,顾董……顾董他同意了。他咬着牙说道,我们立刻回去重拟协议。一个半小时,我们会带着新的协议过来。
辛苦了。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他们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不是贪婪,也不是真的在乎那三个亿。
我只是要用这种方式,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要让他们知道,践踏别人的尊严,是要付出代价的。
尤其是,当这个被践踏的人,手里握着你生死的开关时。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凌晨三点,张律师带着新协议再次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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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协议的内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文字游戏。
我仔细核对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武先生,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张律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筋疲力竭的虚弱感。
当然。我站起身,走吧。
去医院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被远远甩在身后,一种冰冷的肃杀感在车厢内弥漫。
抵达医院,ICU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憔悴的女人。
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头发凌乱,妆也哭花了,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看到我出现,她猛地站起来,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身边站着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想必就是顾岩的父母,顾远山和赵慧芳。
顾远山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无奈,但最终都化为了一句低沉的话:协议已经生效,希望你遵守诺言。
我点了点头,没看柳如烟,径直对护士说:我是来献血的,Rh阴性血。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流程,体检、化验、抽血。
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手臂,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被装进血袋里。
400cc,不算多,但对于一个急需救命的人来说,这就是全部的希望。
隔着玻璃窗,我能看到柳如烟和顾家人紧张地盯着那袋鲜红的液体,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献完血,护士叮嘱我休息一下。
我按着手臂上的棉球,走到长廊尽头,点了一支烟。
柳如烟跟了过来。
她站在我身后,声音沙哑地开口:武哲,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消散。
钱和股份你都拿到了,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用别人的命来换你的财富,你晚上睡得着觉吗她的声音充满了道德谴责。
我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柳如烟,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一步步逼近她,第一,不是我用他的命换钱,是你,用他的命,求着我收下这笔钱。第二,我睡得很好,因为我知道,我只是在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你应得的你凭什么!她激动地反驳。
凭我们五年的婚姻,凭我这五年为你付出的一切,凭你背叛我时带给我的羞辱和痛苦。这三个亿,是你和你的奸夫,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懂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早就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每次删掉的聊天记录,开房信息,都天衣无缝吗你太小看一个搞技术的人了。
没错,我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从她开始频繁加班,手机不离手,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开始,我就起了疑心。
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恢复了她手机里所有被删除的数据。
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那些亲密的照片,那些酒店的入住信息……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将我的心凌迟。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单纯的摊牌离婚,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看着柳如烟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没有丝毫怜悯。
我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说完,我与她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天,快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请了几天年假,我没有去公司,而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风驰科技的资料。
作为一名技术总监,我对这个行业并不陌生。风驰科技之所以能成为独角兽,核心在于他们自主研发的一套名为天穹的智能驾驶算法。这套算法的首席架构师,正是顾岩。
他确实是个天才,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但天才,往往也有致命的弱点。
顾岩的手术很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柳如烟几乎是24小时守在医院,照顾得无微不至,朋友圈里发着各种祈福、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矫情文字,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情深义重的女主角。
当然,她屏蔽了我。但她忘了,我们还有共同好友。
朋友们纷纷发来信息问我怎么回事,我都以夫妻吵架,她闹脾气为由搪塞过去。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场家丑即将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一周后,我以风驰科技新晋股东的身份,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
顾远山虽然百般不愿,但根据公司章程,持股30%的我,完全有这个权力。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顾远山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其他几位董事,都是顾家的亲信,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武先生,今天召集我们开会,有什么指教顾远山率先开口,语气不善。
我笑了笑,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谈不上指教,只是作为公司的大股东,我想了解一下公司的财务状况。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疑问,想请财务总监解释一下。
财务总监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扶了扶眼镜,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文件里,我详细列举了风驰科技最近三个季度,十几笔去向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动,每一笔都精确到了时间和金额,并且明确指向了几家皮包公司。
这……这些都是公司正常的研发投入和市场推广费用……财务总监的声音有些发虚。
是吗我看向顾远山,笑容不变,顾董,据我所知,这几家所谓的‘供应商’,注册地址都在海外的避税天堂,而且实际控股人,都和顾家的几位亲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用公司的钱,左手倒右手,这种操作,在刑法上,叫什么来着
职务侵占!挪用公款!
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走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洪亮。
顾远山,张明远(财务总监),你们涉嫌职务侵占、财务造假,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顾远山更是脸色惨白,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你……是你!你算计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董,别激动。我只是作为一名关心公司发展的股东,发现了一些问题,然后尽一个公民的义务,向有关部门举报了而已。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你放心,公司我會帮你‘看’好的。
警察上前,给顾远山和财务总监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路过我身边时,顾远山用赤红的双眼瞪着我,像是要活吃了我。
我毫不在意,甚至还对他挥了挥手,附赠一个灿烂的笑容。
送走了顾远山,我转头看向会议室里剩下那些噤若寒蝉的董事。
各位,我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从今天起,风驰科技,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知道,顾家的天,塌了。
而我,武哲,就是那个捅破天的人。
我能这么顺利地掌握顾家的犯罪证据,并非一日之功。
在我发现柳如烟出轨的那一刻起,滔天的愤怒过后,我迅速冷静下来。我查了顾岩的背景,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和他父亲顾远山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这样的人,往往做事不会太干净。
我利用我的专业技能,悄无声息地侵入了风驰科技的内部网络。不出所料,他们的财务系统漏洞百出,许多见不得光的账目,就藏在层层加密的文件夹里。
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收集了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我在等,等一个能把这些证据威力发挥到最大的时机。
顾岩的车祸,柳如烟的求助,就是老天爷递到我手里的刀。
顾远山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迅速在商界引爆。
风驰科技股价应声暴跌,连续三天跌停。
公司的员工人心惶惶,合作方纷纷致电询问情况,甚至有银行开始上门催讨贷款。
整个公司,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而我,则在这片混乱中,稳坐钓鱼台。
我以代理董事长的身份,迅速召开了全员大会,宣布了一系列稳定军心的措施:承诺员工薪水照发,奖金不减;同时,对外宣布,公司将进行内部重组,并且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笔新的注资,以应对目前的流动性危机。
当然,这笔钱,就是顾远山他们一家,通过非法手段送给我的那三个亿。
现在,我用他们的钱,来救他们的公司,简直是绝妙的讽刺。
柳如烟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一切的。
她冲到我家楼下,像个疯子一样按门铃。
我没开门,只是通过猫眼,冷冷地看着她在外面撒泼。
她拍着门,声嘶力竭地哭喊:武哲,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顾伯伯害得那么惨,你毁了顾岩的一切!
我按下了楼宇对讲机的通话键,淡淡地说:
保安,这里有疯狗在叫,影响业主休息,处理一下。
很快,两名保安上来,连拖带拽地把柳如烟架走了。
隔着厚厚的防盗门,我都能听到她怨毒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我回到客厅,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毁了他的一切
不,柳如烟,你错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
真正的好戏,是为你的宝贝顾岩,量身定做的。
顾岩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但他的精神,却一天比一天萎靡。
父亲被捕,公司动荡,股价暴跌……这些消息,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柳如烟每天陪在他身边,柔声安慰,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顾远山能被放出来,力挽狂澜。
但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的证据,足以让顾远山把牢底坐穿。
在彻底掌控了风驰科技之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我宣布,将公司最核心的资产——天穹智能驾驶算法的全部所有权,以1块钱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给我个人控股的另一家新公司。
这个决定,无异于釜底抽薪。
风驰科技的其他股东和董事会成员都炸了锅,纷纷指责我这是在恶意掏空公司。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甩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天穹算法的原始开发协议。
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该算法的知识产权,归属于首席架构师顾岩个人,而非风驰科技公司。公司只拥有使用权。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天穹算法,是顾岩的私人财产。
当初顾远山为了避税,同时也是为了将公司的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儿子手里,才签了这份协议。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份协议,最终成了埋葬他们父子的最后一把土。
而我,在成为风驰科技的股东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在病床上的顾岩。
当时,柳如烟也在。
我当着她的面,把一份新的《知识产权转让协议》放在顾岩面前。
签了它。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把它转给我,我就想办法,让你爸出来。
顾岩双眼赤红地瞪着我:武哲,你休想!
是吗我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播放了出来。
录音里,是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诱惑。
顾少,你真厉害……比我们家那个木头强一百倍……
讨厌啦,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心里,身上,都是……
后面,是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的呻吟和对话。
这些,都是我从柳如烟的手机里恢复出来的。
顾岩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柳如烟,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柳如烟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关掉录音,声音冷得像冰,签了它。否则,这些录音,以及更多你们俩的‘精彩瞬间’,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你认识的人的手机里。包括你母亲,你的亲戚,你的朋友,还有你们公司的所有员工。
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想一想,你这个天之骄子,玩了兄弟的老婆,最后还被人把证据公之于众,是什么下场。你那个清高的母亲,要是听到这些,会不会直接气得脑溢血
顾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抢过笔,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而柳如烟,从始至终,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知道,她和他,都完了。
拿到了天穹算法的完全所有权,风驰科技对我而言,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我将手里的股份,以极低的价格,抛售给了几家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彻底从这个烂摊子里抽身。
失去了核心技术,又背负着巨额债务和一堆烂摊子,风驰科技的结局可想而知——破产清算。
一代明星企业,就此烟消云散。
顾岩得知这个消息后,本就虚弱的身体,遭受了致命一击。
当天晚上,他突发急性心肌梗死,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情绪过度激动导致的。
说到底,是我那400cc救命的血,让他多活了这一个月,亲眼看着自己和家族,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觉得,这比让他死在车祸里,要仁慈得多。
至少,死得明明白白。
顾岩的死讯传来时,我正在为我的新公司天启智能举行揭牌仪式。
这家公司的核心资产,就是天穹算法。我凭借这套算法,以及之前套现所得的巨额资金,吸引了国内顶级的资本入驻。
我的身家,在一夜之间,翻了数倍。
从一个年薪七十万的高级打工仔,一跃成为了估值几十亿的新科技公司董事长。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顾岩。
他的葬礼,办得很低调。
来的人不多,顾家已经树倒猢狲散,没人愿意再来沾染晦气。
我当然也去了。
我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容光焕发,与现场悲戚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送的挽联,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联是:一腔热血铺就黄泉路
下联是:半生心血筑我登天梯
横批:感谢有你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赵慧芳,顾岩的母亲,一个曾经雍容华贵的妇人,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她冲过来想撕打我,被亲戚死死拉住。
武哲!你这个畜生!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她疯狂地尖叫。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说:
伯母,节哀。不过有件事您搞错了,害死你儿子的,不是我。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黑衣,如同游魂般站在角落的女人。
柳如烟。
她瘦得脱了相,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我扬声说道:真正害死他的,是她。是她的水性杨花,是她的背信弃义,才引发了后面的一切。哦,当然,也少不了你宝贝儿子的贪婪和愚蠢。他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杀人凶手。
至于我,我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在奋起反抗之后,不小心……拿到了全部的战利品而已。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怨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再理会他们。
在葬礼的最高潮,我让人抬上了一件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那是一面巨大的锦旗。
金黄色的绸缎,红色的流苏,在庄严肃穆的灵堂里,显得异常刺眼。
我亲手将它展开。
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大字,绣着两行话。
赠:风驰科技顾岩先生
舍己为人,一撞倾城!
倾城的城,是顾城的城。一个谐音梗,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恶意。
撞了一次车,倾覆了一座顾家城。
所有人都被我这惊世骇俗的举动镇住了。
我将锦旗,郑重地挂在了顾岩的遗像旁边,还仔细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我对着遗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我脸上挂着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兄弟,走好。你的公司,你的女人,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照顾’好的。
葬礼结束后,柳如烟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听说赵慧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认为她是引来灾祸的扫把星,让人把她打了一顿,扔出了顾家。
她也曾回来找过我,在我家门口跪了一夜,求我原谅,求我收留。
我没有见她。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时,只看到门口台阶上留下的一滩水渍,不知是露水,还是眼泪。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几个月后,我从一个以前的共同好友口中,得知了她的近况。
她因为学历不高,又没什么一技之长,加上名声彻底臭了,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为了生存,她去了一家会所做公主。后来好像因为得罪了客人,被人打断了腿,现在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个角落。
好友说完,小心翼翼地问我:武哲,你……你后悔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当时正在看新公司的季度财报,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让她和那个奸夫,一起上路。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个普通男人。
我的信条很简单: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毁我天堂,我便送你入地狱。
如今,我事业有成,财富自由,成为了许多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起柳如烟,想起那段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婚姻。
但我的心里,没有空虚,没有怅惘,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的爽快。
因为我知道,是他们的背叛,才成就了今天的我。
那面我亲手送上的锦旗,不仅是送给顾岩的墓志铭,也是我与过去,一场华丽的告别。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再无枷锁,一片坦途。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他们最好的归宿,就是在地狱里,永世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