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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挂完营养液也不觉得饿,就是觉得嘴里泛着苦味有点不舒服。
乔鹿鹿昏昏欲睡。
视线缝隙里看到顾怀瑾轻柔地为她拔掉针头。
没一会儿又端来一盆水,看着大手熟练的东西似乎是要为她擦拭身体。
乔鹿鹿猛地睁开眼,“你要干什么!”条件反射要躲他的手。
这一躲,浑身肌肉的伤都被牵动,痛得她龇牙咧嘴,每一根儿弦都紧绷起来,僵硬原地再也不敢动。
乔时序疲惫躺在旁白地上,听见声音一激灵坐起来:“你干嘛躲。”
她欲哭无泪:“他,他要拖我衣服。”
他冲她翻白眼:“你昏睡了十天,在这里又不能请护工,一请就被爸妈知道了,难不成你想接受爸妈的洗礼?”
“再说了,不是脱你衣服,是帮你擦擦后背的汗,你躺床上十天没洗澡,都臭了,人顾怀瑾还没嫌弃你呢,你到时嫌弃起别人了,知不知道你的尿袋都是他给你换的。”
乔鹿鹿臊得脸蛋羞红:“哥你别说了我就是,就是别扭。”
乔时序再度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你们两个从小光屁股长大,小时候你还光着没事往他床上钻呢,这会儿倒害羞起来了?你哥哥手劲儿没顾怀瑾轻,都是他帮你换药,擦洗后背。”
“放心啦,看不到前面”他困的眼睛一闭,嘟囔,“就那二两肉给人摸都不带摸的,有啥好看的”
乔鹿鹿满脸通红。
有气的,有羞的。
一咬牙,抓起枕头朝着打地铺的哥哥砸了过去。
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床上一摔。
摔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竟然瞥见顾怀瑾眼里有对我的心疼。
一定是错觉。
自己可是为了逃婚才回国的。
乔鹿鹿只觉得自己快要上天堂了。
头顶上全都是五颜六色的鸟儿在围着她飞。
给乔时序气够呛,站起来指着她鼻子一顿骂。
骂的乔鹿鹿通红一张脸,老实巴交的让顾怀瑾帮忙擦拭后背,双腿,胳膊,手脚,以及换肚皮上坑坑洼洼的没好全的药。
换药时,她紧闭双眼,牙齿咬紧,生怕很痛。
没想到顾怀瑾的技术是真的好。
换药的地方清清凉凉,真的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
乔鹿鹿眨眨眼:“你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换药不痛?”
顾怀瑾微微一笑:“动作比较轻柔吧。”
她怔住。
原来换药也是可以不痛的。
恍然间想起,以前自己受伤沈知衍换药也不疼。
可自从他不管后,乔鹿鹿自己换药总是很痛很痛,哪怕很轻也刺痛她一激灵。
大抵是换出应激了。
又休息五天。
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乔鹿鹿体质变好了。
她最后几块坑坑洼洼伤口好得很快,只剩内伤。
能感受到肉里还没好,动作大些就会牵扯内里的伤口,次次痛到她一激灵。
外伤一好,乔鹿鹿迫不及待洗了个清爽的澡。
穿好衣服四处找乔时序:“哥哥,哥哥?哥哥!”
“哥?”
顾怀瑾突然出现,“怎么了?”
她一怔,一想到面前男人给自己擦拭过身体,又换过药,脸颊不自觉泛红,微微抿着唇,羞耻嗫嚅:“想剪头发。”
顾怀瑾神色淡淡:“好,我帮你,去外面等着。”
他嗓音淡淡的,却不冷漠,但也不温柔。
就像山谷里的一条泉水,人跳进去的时候,清清凉凉,很舒服。
乔鹿鹿乖巧站在院子等。
没一会儿他就拿出了凳子,镜子,还有一套剪头发的工具。
她微微惊诧:“这里什么都有?”
顾怀瑾颔首:“你昏迷的时候头发比较乱,我帮你修剪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看来你没发现。”
她很累,没空在乎这些细节。
乖巧坐在凳子上:“麻烦你了,顾怀瑾。”
“嗯。”顾怀瑾依旧淡淡。
很快剪刀咔咔声在脑袋周围起来。
头顶上传来顾怀瑾的声音:“想剪什么样子的?”
她毫不犹豫:“短头发!”
就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