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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姜郁被手机屏幕的光刺醒,揉着腰简单洗漱后,她扒着衣柜边挑了件高领毛衣套上,出门打车到刚刚顾缙堂发来的地址。
路上她倚在后座闭目养神,没注意到司机不时瞟来的目光。
直到下车时她捕捉到司机的嘀咕“一副穷酸样还往衿玉堂跑,钓凯子也不穿的像样点。”
姜郁合门的手轻顿,等车走远后反手点了差评。
进场后,她贴边压低存在感,只默默张望着顾缙堂的身影,不为眼前奢华所动。
走没两步,被人猛地拽入角落,娇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来都来了,姐姐也不跟妹妹打个招呼,真是伤人心呢。”那人说完压低声音,“蠢货,勾勾手就来了。”
是祝若星。
“你要干什么?”姜郁面无表情撇开她的手,却被扯着衣领揪出来,光线下脖子间的痕迹暴露。
祝若星笑容僵住,眼里闪过嫉妒与狠毒,“真是有够贱的。”
“给你十万,陪我做场游戏怎么样。”祝若星凑近姜郁耳边,“够让你给你妈下葬了吧。”
姜郁抬眼看她。
祝若星笑得灿烂,却不及眼底,只见她抬手假意帮姜郁抚平毛衣褶皱,“别想跑,等会再来收拾你。”
姜郁转身就走,被一众保安拦下,只好沉默站回暗处。
台上祝若星万丈光芒,祝茨曼和周成祥就站在她身后,傲娇慈爱地看着他们的女儿。
莫名的,姜郁自嘲的垂下视线。
“周成祥那个私生女你听没听过?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
“她啊,顾缙堂花钱买她回家不也是为了那张长得像祝若星的脸嘛。”
昏暗角落里的姜郁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还望各位前来参加三天后小女和缙堂的订婚宴。”
似有所感,姜郁抬头与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上的顾缙堂对上视线,在男人探究的眼神里侧身躲进偏厅。
要订婚了啊。
姜郁在昏暗里发着呆,脑中浮现起从前顾缙堂手把手教给她的钢琴曲子。
鬼使神差把手伸到面前的钢琴,摁下琴键。
!
沉重的琴盖猛被合上,一瞬发出刺耳琴声混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姜郁闷哼一声,生生抽出被砸得红肿的双手,弯腰痛得浑身发抖。
祝若星小指指甲被撇飞一小节,渗出血丝。她眯着眼盯姜郁,咬牙切齿
“贱货,也不掂量掂量这是你能碰的东西吗!?”
她抬手就要扇姜郁,忽听身后一声“若星”,祝若星瞬间石化在原地。
“妈咪”
祝茨曼上前就见祝若星一脸委屈,举着流血的指头,忙慌张起来“怎么搞的乖乖,这么不小心。”
祝若星挤出眼泪。
“我就是想看看姐姐她、她可能以为是坏人不小心把琴盖”
听她颠倒黑白,姜郁只是把手藏到身后。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祝茨曼。
祝茨曼这才抬眼看清一旁偻胸含背的姜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不分青红皂白抬手重重连扇了两巴掌,不复端庄优雅的形象
“真是跟你妈一样下贱,敢闹到这来,还敢伤若星!”
姜郁右脸迅速红肿起来,她垂头丧咬牙道,“我没有。”
祝茨曼气极,还要再打,没成想外头的宾客闻声围上来,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能狠狠把手收回,厉声道“你给我等着。”
姜郁被两个保镖反手控制在原地,挣脱不开。
再忍忍吧,她告诉自己,马上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