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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犹豫,后来在吴妈的劝说下最终点头答应。
苏意晚立刻报了警,带着证人去了警局。
做完笔录出来后,靳修谨正好赶到。
却是来保释林时薇。
他签完保释文件,将林时薇护在身后,她眼眶通红,柔弱靠在靳修谨肩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苏意晚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狠狠扇了靳修谨一巴掌。
“靳修谨!”她声音发抖,“爷爷是被她害死的,你竟然保释她,你还是人吗!”
靳修谨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眼神阴鸷。
“苏意晚,你以为买通佣人做伪证嫁祸薇薇,就能洗脱自己的罪名!”
苏意晚脑中嗡的一声,不可置信。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就是林时薇害死的爷爷,为什么你到现在还相信她!”
“爷爷的死因是慢性中毒,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那毒就下在你给爷爷的药方里,里面有两位药相克,我查过你说的那个医生,当初他给的药方里根本就没有那味药,是你自己改了药方。”
“爷爷待你不薄,你却那么害他!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靳修谨声音冷厉,眸中怒火恨不得将她吞噬。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苏意晚如遭雷击,下意识摇头。
几个警察已经上来扣住她。
苏意晚被关进拘留所,那几天是她一生中过得最漫长的时间。
她蜷缩在硬板床上,额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同屋的三个女犯人像收到指示般变着花样折磨她——她们往她的饭里掺沙子,半夜给她泼冷水,甚至有一次按着她的头撞墙,让她差点昏死过去。
“有人让我们好好关照你。”其中一个女人狞笑着揪住她的头发,“说你是害死家人的毒妇。”
苏意晚咬着牙不吭声,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是谁在指使。
直到第五天,狱警通知她被保释时,苏意晚几乎站不起来。
“如今证据链不足,还不能定罪。”保释她的是靳老爷子的律师,“靳先生那边也没法硬压着把您关在里面。”
“少夫人放心,我会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您的清白。”
苏意晚感激地看他一眼,心下又泛起酸涩。
连一个外人都相信她,而靳修谨却偏偏认定是她做的。
离开拘留所那天,是靳老爷子海葬的日子。
苏意晚强撑着身体上了游艇,远远就看到林时薇站在靳修谨的身边。
恰巧林时薇回头也看到了她,径直向她走来。
“你还敢来这里。”她朝她靠近,嘴角扬起,“怎么样?拘留所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意晚攥紧拳头,怒眸凝视她,“明明是你害死的爷爷,还在这里假惺惺,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是我又怎样?你有证据吗?”她凑近苏意晚耳边,“要不是那老东西想替你出头,让我离开,他也不会死,说到底也算是你害死了他。”
林时薇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苏意晚怒不可遏,扬手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啊!”一声尖叫,林时薇突然抓住苏意晚的手。
而后,猛地向后一仰,直直摔进海里。
“苏意晚!”靳修谨的怒吼从身后传来,他冲到护栏边,毫不犹豫跳入海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苏意晚反应过来时,靳修谨已经抱着湿漉漉的林时薇回到甲板。
他将林时薇交给医护人员,转身一把掐住苏意晚的脖子。
“苏意晚,你害死了爷爷还不算,现在还敢当众行凶!”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苏意晚挣扎着,靳修谨手中力道收紧,朝她怒吼,“薇薇不会游泳,她自己跳下去找死吗!”
苏意晚冷笑,“那你得问她!问她敢不敢发誓,如果是她自己跳的就不得好死。”
那话彻底激怒靳修谨,他甩开她,“来人,把她绑起来。”
保镖立刻上前用麻绳死死捆住苏意晚的手腕把她推到甲板边。
“靳修谨你要干什么!”苏意晚有些慌了。
靳修谨面无表情冷冷道:“给你长点记性。”
说完,他亲手将绳子的一端系在游艇的栏杆上,而后命令驾驶员,“开船!”
游艇瞬间加速,苏意晚被猛地拽进海中。
冰冷海水瞬间淹没她,绳子勒进皮肉,在游艇加速行驶下,手腕几乎被扯断。
她拼命挣扎,却像一块破布在海面上颠簸,口中呛入的海水灼烧着肺部,窒息感如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
她怕水。
曾经靳修谨教她游泳时,她突然抽筋,差点溺毙在水里。
那次之后他心有余悸,抱着她承诺,“不会游泳也没有关系,以后我会保护你。”
而如今那个承诺要保护她的人,却亲手将她推进海中。
直到苏意晚被捞上来时已经昏迷不清,手腕血肉模糊,脸色苍白如纸。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因为溺水,她昏迷了两天。
意识仍然恍惚间,手机铃震动,是苏家老管家电话,“大小姐,出事了,别墅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