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在清朝当嬷嬷 > 第一章

我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躺在医院里一动不动。
但是我的意识却穿越几百年,到了康熙年间的一个小乞丐身上。
后来,我被乾隆他妈捡了回去。
成了嬛嬛身边的嬷嬷。
后来我被两个老嬷嬷死死捂着嘴的压在长凳上。
那板子一下下的打在我的腰臀上。
喊不出来。
我几乎咬碎了下唇才不让自己咬到舌头。
大冬天的,冷汗浸透了我的内衫。
二十板子!
年氏,果然够嚣张跋扈。
1
我拿到驾照的那一天,也是我提取新车的一天。
但是我的刹车片却失灵了。
我成了植物人。
不过只是我的身体不能动。
我的意识却在三百多年前瑟瑟发抖。
冻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小乞丐身上。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刚刚从家里离家出走的小姑娘身上。
不要问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遇到一个嗜赌如命的生父,要不想被卖进火坑,只能跑。
大冬天的,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结果可想而知。
我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清醒的时候,浑身跟一坨冰一样。
差点以为我已经死了,躺在太平间,然后发现自己诈尸了。
看着满天风雪,还有狭窄的街道。
还有穿着那种灰暗麻布的行人。
对于我是不是穿越了,我只考虑了一秒钟。
因为真的太冷了。
虽然不是活在自己身体里,但是到底比植物人强。
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没有躲避风雪的地方,也没有取暖的衣物热茶。
那么就只能动起来,活动起来,才不至于又冻死一次。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动,一直动很费体力。
因为我发现我还很饿。
所以趁着我还能动,我要解决一下这个温饱问题。
在这个年代,冬天找吃的是很不容易的。
我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想办法吃点东西。
也许是我运气好,命不该一绝再绝。
我走了没有多远,就看到风雪中来了一队人马,穿着跟街上其他人比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华丽了。
后面还跟着马车。
我刚刚没有仔细看,那些女的身穿旗装,男的脑后都是一根根辫子。
清朝。
我顾不得想太多。
直接冲过去。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施舍一点,救救我。
不要问我为什么乞讨的这么丝滑。
只能说我在话剧社的那段日子没有白待。
可是,真正的乞讨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被人推倒在地,有些爬不起来。
走开,小乞丐。
我不能放弃,撑着爬起来。
求求你们,施舍一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各位行行好,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我这属于随口胡诌了。
我一个活在现代的无神论者,什么时候信过佛祖。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是真的穿越到了古代。
古人信啊。
而且信的不轻。
可是我还是再一次被推开。
基本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我渐渐绝望。
有些生气,凭什么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小姐,就是贵女太太的,最多就是跟人斗一下心眼子。
生活条件得还是很美的。
我能心累,不能身累。
就算我不会宫斗宅斗,给我时间我可以学啊。
不过跟大自然搏斗,这个我真的不行。
2
停下。
听声音,就是温柔乖顺的女孩。
然后车轱辘就停了。
马车的帘子被人撩起。
我看到一个梳着旗头,穿着厚厚的旗装的小姑娘。
大概十来岁吧,瘦瘦的,脸上应该是擦了胭脂,远看还挺好看的。
那小姑娘瞧了瞧我。
把她带上吧。
从地狱到天堂也就只是那个小姑娘一句话的事。
一杯热茶,一个已经有些冷硬的粗粮窝窝头,就拯救了我。
更别问我一个吃惯细粮的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吃粗粮。
杂粮,减过肥的人都知道。
在现代,这玩意卖的比白米贵。
后来,我跟着那个小姑娘回了家,再然后我签了卖身契,成了那个小姑娘院子里的粗使丫头。
总之,别问我一个现代灵魂怎么这么容易就生出贱骨头,愿意卖身为奴了。
因为打从我知道那个小姑娘的身份之后,我就知道我穿到这里是来干什么来了。
钮祜禄齐悦。
要说听到这个姓氏我还不为所动。
但是看到她的家,知道她父亲是四品典仪,将来的一品承恩公的凌柱,我就彻底知道她是谁了。
钮祜禄家族繁盛,这个家族出名的女人不少。
要说我最熟悉的是谁,那自然是钮祜禄甄嬛了。
而钮祜禄齐悦,就是历史上钮祜禄甄嬛的原型。
我没有穿越到钮祜禄氏的身上,而是被她捡了回去。
那么,我必然就是来辅佐她走上人生巅峰的。
不然总不至于费力穿越一回就是来打扫卫生的吧。
至于跟着甄嬛,不对,跟着钮祜禄齐悦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只能说看电视的时候别太较真。
再说,都死过一回了,怕啥。
我就抱紧太后娘娘的大腿不动摇了基本上。
再不疯狂就老了,不是,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所以我签卖身契签的很利落。
准确的来说其实就是按手印。
这个卖身为奴的基本都是大字不识。
我就随大流了。
其实我对古装剧里这个摁手印一直很费解。
又没有现代的对比技术,这个手印摁了,之后死不认账又能怎么的
3
我不会干活。
而且我自认为我任重而道远。
所以我大胆的堵住了齐悦。
没人知道那天我跟齐悦说了什么,我也不准备告诉读者。
反正我第二天就有了单独的房间。
三天后,等齐悦被分到雍王府的消息传来,齐悦亲自传唤我,命我成为她的贴身侍女。
可是我拒绝了。
我就是一个捡来的小乞丐,突然就连跳几级成了贴身侍女
太打眼了,对她未必是好事,对我自己,也未必是好事。
反正能给我单间住,不让我干活,身份无所谓。
好像,也挺打眼的了。
齐悦这一年刚好十三岁了。
半个月前她参加选秀,却因容貌不佳,最终落选。
而我能碰到她,刚好是她落选回家。
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她本来是宗室贵女,母族繁盛,如果选上至少是个贵人。
现在却要不知道被分派到哪个皇子府上做最低等没有名分的侍妾。
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打击。
虽然我知道,这是她辉煌一生的开始。
但是很多事情还真不能说,因为说了也没人会信。
反而还会落得个冒犯皇室,砍头的罪名。
时人封建迷信,就像那天我用佛祖的名义让齐悦留了灯,不是,留了步。
我同样用这个赢得私人房间,而且只要在她院子里,我什么活都可以不用干,只是偶尔她找我说说话。
当然只限制于她的院子里。
至于其他下人。
我相信,她到底是宫斗的最后也是最大的胜利者,就算现在年纪还小,管好自己院子这十多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怎么把我塞进她的陪嫁人选里,就是她的事了,这个我也不懂。
我知道她是一定要带我走的就行了。
进雍王府的那一天天气格外的好,我陪着齐悦坐在马车里。
难的有一个大晴天,一直没有从落选的失落里完全走出来的齐悦心情也好了些。
其实我都好想跟我的大腿说一句,这儿子不比老子年轻么
四大爷虽然比齐悦大出不少,到底还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啊。
都是当人家的小老婆,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下还能捡到一个年轻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扶着齐悦下了马车,又走进雍王府。
小容,你说,我能在雍王府过的很好么
我告诉齐悦我叫小容。
容嬷嬷的容。
容嬷嬷一直是我所羡慕的,不用争宠,不用伺候老头,还不用生娃,除去头上三巨头,她的地位也很超然了。
虽然她想不开硬要跟有主角光环的某只燕子硬刚,但是最后还是安然无恙,一点事没有。
这话,齐悦问了我几次了。
我每次都会很肯定的告诉她。
格格,您天庭饱满,虽伴有晦涩,但是却能拨云见月,前程似锦。
这几句话完全是抄袭那些电视剧里神棍的台词。
要是走在街上对着别人说,不得得到一句神棍,骗子的评价。
可是齐悦信了。
然后笑了笑。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富贵家的贵女气质自然是一等一的。
远远看上去是好看的。
但是近看,齐悦的长相确实平凡了些。
所以,她落选了。
本来以她的身份,就算不是福晋,侧福晋够不上,但是也不至于最低等的。
可是现在就只是一个格格。
而且同时入府的格格我看了一下,还都比齐悦好看。
齐悦可能也注意了。
刚刚回转一些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一连一个月,四大爷的面都没见着。
齐悦不免有些着急。
可是她不知道,这样是生活,她要过十来年。
期间宠爱全无。
她需要等待时机。
她想用些手段去博一些宠爱。
我虽然不苟同,但是也明白,齐悦已经把她的一生都系与雍亲王胤禛身上了。
小容,我知道自己姿容不出众,就算出身好也得不到宠爱,可是我到底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不然死后我连陵寝都入不了,只能做孤魂野鬼。
我有些沉默,更多的震惊。
虽然知道齐悦说的是古代女子的通病。
以夫为天。
但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我还是很震惊的。
我知道齐悦将来会如何,可是她自己不知道。
没办法,我只能用老办法。
格格,其实进了王府,我就算到了,未来雍王爷有一劫,只要格格能助王爷度过难关,和王爷有了不一样的情分,自然会得到王爷的宠爱。
齐悦一听立马问,那,王爷的劫难是在何时可有避开的法子
我摇摇头,在何时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我一到王府就感觉此地格外祥瑞,与格格的命格格外契合,格格,您懂我的意思吧
齐悦也是个聪明人,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自然懂。
她拿着帕子慢慢捂住自己的嘴,点了点头。
后宅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
胤禛可能是碍着钮祜禄氏,一年到头,偶尔还来看看齐悦。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尴尬。
总有一种老男人调戏未成年少女的感觉。
雍亲王胤禛是个事业至上的工作狂,所以一般也不多留。
而齐悦平日里做的事,恕我完全参与不进去。
没有电子设备,日子难过,要不是想着将来,我真是一刻都过不下去。
4
我是佩服齐悦的。
我还可以偶尔借着机会出一下王府,她就是真正的困在王府后宅那座小院子。
应该是这座后宅里所有四大爷的女人都差不多。
除了几个位分高的福晋侧福晋还能去参加宴会之类的。
京城时疫爆发。
我知道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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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场时疫,我虽然知道,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阻止。
现在的医学条件太差了,时疫就相当于绝症一般难以控制。
我也不是学医的,也没有根本的解决办法。
除了暴露自己,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我。
这几年我都和齐悦一起学医理,我都会引导齐悦注重时疫这方面。
雍亲王感染了时疫。
这个,一般人不敢占。
格格,您准备好了吗
齐悦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齐悦主动请缨去照顾雍亲王,并且决定,王爷不痊愈不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敢说什么,但是除了齐悦,也没有人敢靠近主院。
二十天后。
雍亲王痊愈。
齐悦身份还是没有抬高,但是至之后,她的宠爱将将也能比肩将来的侧福晋年氏。
也就是年羹尧的妹妹。
历史上真正的年氏其实没有那么恶毒。
不然在潜邸的时候,雍亲王后宅可能剩不了几个女人。
齐悦得了宠爱,很快就怀了孕,如果是电视剧里那个年妃,齐悦死几回怕是都拦不住。
没有抬齐悦的身份,怕是也是因为要给福晋和年氏面子。
毕竟齐悦一个格格都能不顾生死。
福晋一个正妻,年氏一个最受宠的却没有见人影。
这对比,啧啧。
雍亲王又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症患者,估计就算能理解自己的大老婆小老婆,心里也不免做个比较什么的吧。
可是权衡利弊之下,这是最好的做法了。
5
要说我穿来的第一个红利,那就是亲手抱了刚出生的弘历。
想到我把乾隆抱在手里,我心里就有点激动。
弘历很乖,也很喜欢我。
齐悦就让我专门照顾弘历。
相当于月嫂了。
给乾隆当月嫂,我还是愿意的。
要是能回去,可不是能吹一辈子的牛。
小弘历长得十分机敏可爱,虽然没有替齐悦争的位份,但是在雍亲王一众儿女里面是比较得雍亲王喜欢的。
后宅对于齐悦的防备又渐渐松懈了。
毕竟弘历只是第四子,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
好在齐悦有了孩子,除了雍王,就一门心思扑在儿子身上了。
这也是我跟齐悦说得。
先韬光养晦,在没有根基的时候坚决不当出头鸟,等待时机。
至于我,平日里除了跟着齐悦学医理,就是捣鼓一些吃的打发时间。
一场侍疾得了雍亲王的宠爱。
人人都在羡慕齐悦的好运气。
可是为了今天。
我和齐悦已经准备了好几年。
可是又没有抬身份,又有些看不起齐悦。
我笑了笑。
只对弘历说,小阿哥这么聪明,接下来就要看我们小阿哥的了。
(在清朝满族,阿哥不单指皇帝的儿子,而是家里有男孩的都可以称阿哥。)
齐悦有些不解。
弘历今年都十岁了,如果王爷会因为弘历抬我的身份早就抬了,不会等到今天,小容,我干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我不会让弘历涉险。
我笑了,格格放心,小阿哥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让小阿哥有事。
齐悦虽然更担心自己儿子,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我说的。
嬷嬷,弘历也信你。
真好,有乾隆这句话,稳了。
其实我比较喜欢小弘历叫我嬷嬷,虽然这二十多岁的嬷嬷年轻了一些。
可是我早已自梳明志不嫁人,这早晚都是要做嬷嬷的,也没有什么好接受不了的。
6
关于我早早自梳这事,也是没有办法。
五年前,我在这里也快二十岁了。
现在正是九子夺嫡的时候,五大阵营中跟四大爷要好的自然是十三爷胤祥。
作为四大爷的坚实拥护者,十三爷进出雍王府是屡见不鲜。
秉持低调,除非必要我们都不怎么出门,倒是见过十三爷几回,但是也隔的远。
可是到了弘历启蒙的时候了。
我们不能再龟缩在院子里。
其实我是可以给弘历启蒙的,虽然大学毕业证书没有拿到,但是到底是个正经的大学生。
给弘历启蒙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不要说还有齐悦这个做母亲的,齐悦也是读过书的。
而且在齐悦和弘历母子面前,我也没有把我识字的事藏着掖着。
学习还是很重要的。
奈何现在学得都是八股文,礼易诗书。
我怕我要是给乾隆启蒙,一不小心启的太离经叛道了,颠覆历史就完蛋了。
所以还是要时下正儿八经的老师学究教学,我倒是可以择一些能教的辅助教学。
但是我们再低调,弘历再是个庶子。
那也是四大爷的亲子。
而王府又有一个没有子嗣,嚣张跋扈的侧福晋年氏。
那天我送弘历去读书,就撞上了年氏。
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她不能对弘历怎么样,就要身边的嬷嬷打了我耳光,还要打我板子。
我为了尽量融入这里,是有认真学过礼仪规矩的。
在齐悦面前,我可以不跪不自称奴才。
可是出了齐悦的院子就不行了。
我忍着屈辱跪了,请了安,被打了耳光,还是要被打板子。
弘历着急,却束手无策。
是刚好进府找四大爷的十三爷胤祥救了我。
我躲在屋子里待了两天才肯出来。
虽说我能用我学到的历史知识引导齐悦什么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也是在齐悦的庇护下,我才能活下来。
其实按照历史大事件走向,我能帮齐悦走的更高。
甚至高过年氏的地位,不用看人脸色,受人屈辱。
毕竟九子夺嫡时期机会多的是。
但是四大爷自己能做得很好,教齐悦出头不过是锦上添花。
而且后宅女人敢参与政事,就算现在四大爷倚重齐悦,将来也是落得个忌惮的下场。
到那个时候,落井下石的人怕是不要太多了。
所以能苟就苟是前期处事原则。
没关系,等着吧,来日方长。
只要能活着,几巴掌算什么,被人压着跪着骂更不算什么。
等脸上看不到痕迹,也自我安慰到位了,我才出门。
然后就是给我一个惊天噩耗。
十三爷想纳我作侍妾。
我可去他的吧。
要说十三爷,作为四爷党,最后的胜利者,也算是一条好腿。
长得还算七七八八,年龄也没差几岁。
但是耐不住他已经有福晋,侧福晋了呀。
别说他后宅女人一堆,我去当小n,就是还没有我也没有兴趣。
比腿粗,谁还能比得过我身边的两个
按长远看,就是四大爷都要退一射之地。
当太后的心腹和乾隆帝的养娘,不比去后宅争风吃醋强。
所以当齐悦也觉得这对我来说未必是最好的归宿,想要劝解我一二的时候。
我毫不犹豫的对着齐悦表了忠心,并且表态要自梳。
至此,绝了十三爷的念头,还更得齐悦信任,弘历的信赖。
6
随着四大爷对齐悦越来越宠爱,一度与侧福晋年氏比肩。
就再也没有谁把齐悦当小透明看。
而且随着夺嫡白热化,四大爷表现的太好了,基本上已经彻底得了康熙帝的欢心。
代行天子事就已经给出一个信号,储君人选已经拟定。
现在想要攀附雍王府,重新站队四大爷是已经晚了。
但是四大爷的后宅却是一个很好的溜须拍马的好地方。
被巴结拍马的对象除了福晋,主要是受宠和有子嗣的。
齐悦有子嗣又受宠,自然是重点奉承的对象。
但是现在可是四大爷关键的时候。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稳得住。
要知道前太子那样得康熙喜欢,立了两次还是废了,下场凄惨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我让齐悦能苟就苟,能拒就拒。
也不用怕得罪人。
以四大爷的能力,完全不需要后宅女人去拉拢人心。
而且容易适得其反。
再者有弘历在,马上就要迎来一个新的机遇了。
四大爷第一次代行天子事之后。
康熙帝在圆明园召见四大爷,除了福晋和年氏,还多了齐悦母子。
还有我们一众下人。
我有点激动。
圆明园啊,可以见到完整的圆明园了,而不是那一摊废墟。
而且齐悦的身份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全新的高度。
据记载,康熙六十一年七月十二日这天。当时还是雍亲王的四大爷邀请自己的父皇到他的狮子园牡丹台欣赏牡丹。
康熙皇帝欣然前往,在赏花的过程中看到了十二岁的孙子弘历。弘历长得又机灵又聪明,并当场给康熙背诵周敦怡的《爱莲说》。
康熙说了一句:此子福将过予。
意思就是这孩子的福气将来要超过父母,并要求把这弘历的母亲叫出来给他看看。
康熙皇帝一看见钮祜禄氏就笑了,又说了一句:有福之人。
康熙走后,钮祜禄氏立马从低等的侍妾格格晋升为了侧福晋,自此开始了她的开挂人生。
《爱莲说》自然已经背好。
不止《爱莲说》,我还陪着弘历背了不少忠君爱民的诗歌。
弘历本来就机敏可爱,一首《爱莲说》背得十分通顺,还用简单易懂的话给康熙解答了一遍。
我是头一回见着康熙这个千古一帝,还有点紧张。
都没有注意弘历得了康熙帝夸赞朝我投来亮闪闪的小眼神。
然后还没有回府,齐悦就以侧福晋的身份上了宗人府的玉碟。
7
四大爷表示要给齐悦搬一个更好的院子。
齐悦拒绝了。
原因无他。
康熙年寿将尽,四大爷马上就要登上龙椅了。
齐悦也要以熹妃的身份入主景仁宫,何必急于一时。
但是在四大爷眼里,这就是齐悦宠辱不惊的表现。
跟他为人处事还挺像。
心里更是偏向齐悦了一些。
后来,进宫的时候,直接把景仁宫赐给了齐悦。
要说这景仁宫虽然不是最好的宫殿,但是耐不住这里有多位皇帝生母居住过。
已经是雍正的四大爷这番用意可想而知。
事实上,立储的圣旨应该已经藏在了那块正大光明的匾后面了吧。
我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在故宫,不对,在紫禁城,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就可惜我不能长生,不然就这满故宫的古董,与其便宜八国联军,不如我收藏了。
哪怕就是我现在房间的一个杯子,都是有收藏价值的。
有心想埋吧,一出不去,二,就现代那个开发速度,那个犄角旮瘩逃得过挖掘机。
三,我除非死后回魂到我自己的身体,还要奇迹般的好了,不然也徒劳无功。
作为熹妃的大宫女,景仁宫的领事姑姑之一,我有自己的小院子,甚至还有专门服侍我的宫女。
说是领事姑姑,但是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管理景仁宫。
管理景仁宫的大小事物是另外一个从潜邸跟着齐悦的侍女闵秋。
现在也是姑姑了,比我大一点,但是比我能干不止一点半点。
我是依赖学过历史才混到今日。
相当于开着挂。
但是闵秋就是真的能干,齐悦时常说我与闵秋她是缺一不可的,就可见闵秋的实力。
闵秋也是自愿不再嫁人。
我想,她应该就是〈甄嬛传〉里槿汐的原型吧。
反正不会是我。
不过我也算是达成了一半的目标。
再熬个十多年,弘历继位了,齐悦也当了太后。
有这两巨头罩着,只要我不得脑膜炎,又或者不出一个机灵古怪的某燕子类的人物跟我对着干,基本上也是完美人生了。
可是我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
8
我被人下毒了。
在雍正六年。
齐悦求了雍正倾全太医院之力都只是让我多活了半天。
砒霜,回天乏术。
因为避讳改名允祥的十三爷突然出现在景仁宫。
自从自梳之后,我跟这位爷也就是点头之交。
偶尔看到就对他行个礼,他基本对我不搭理,目不斜视的走了。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一口毒血将将要吐出来,被他通红的双眼一吓,又咽了回去。
差点呛死。
好不容易缓过来,
没有提前几分钟下线了。
就看到他抓住我的手一番诉情。
总之就是,当年尊重我,这些年也故作放弃我了,但是一切都不是他的真心。
每次在宫里遇见我都很开心,看我过得越来越好他就没有旧事重提。
最后总结,
小容,当年你若跟着本王,本王定护你不损分毫。
真真儿是勇士,当着堂堂熹妃娘娘的面说这话。
好像在说堂堂熹妃,也保不住身边的人,齐悦但凡心胸狭窄一点,计较一点。
这位爷以后也不知道要被穿多少小鞋。
我已经没有力气从一个壮年男子手里拿回我自己的手了。
罢了,看在他对我深情一场的份上,送他一只手也是可以的。
反正都保不住了。
也是要烂的。
但是,话还是要说…算了,没力气,满嘴血沫。
一张嘴就是血哗啦啦的。
忒难看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齐悦。
我快死了,别唠那些无用的,但是我和齐悦到底相处十多年,还有弘历,我亲手带大的弘历。
齐悦上前来,早已经是礼亲王的允祥也不好跟嫂子挤,只好让开来。
换成是齐悦握着我的手。
小容,当年本宫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这些年,你都犹如先知一样指引本宫前进,可是本宫到底是没有护住你。
娘娘…
果然,一张嘴那个毒血就哗啦啦的。
齐悦连忙拿帕子给我擦嘴,也不怕脏污。
别说话,留着力,本宫知道,早知今日,本宫当年就把你许给礼亲王,或许真能护你一生。
大可不必。
我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一种宁可死也不愿跟礼亲王的感觉。
好像礼亲王是我的生死仇敌一样。
娘娘…王爷已经…有老婆…了,咳,他长得又…一般…般…
真是,一定要我把话说穿。
这话一出口,齐悦是又气又好笑。
你呀,真是,让本宫如何是好。
而身后的礼亲王不止没有因为我这话转身就走,反而那个眼泪扑簌簌的。
我明白,上了年纪,就容易伤感。
齐悦身后站着同样眼眶通红的弘历。
半大的小子强忍着不哭的样子让人有点心酸。
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啊。
我到底忍不住哭了。
或许我只是欠了这对母子的债吧。
四阿…哥…
我朝弘历伸出的手轰然落下。
嬷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