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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砚根本没心思听,他急切的打断他。
“小叔,云盼有没有联系你?她在哪?我找不到她了。”
夏明川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寒砚,你别着急云盼她可能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所以你知道她在哪对不对?”陆寒砚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小叔,你告诉我她在哪?你知道她流产了吗?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我真的很担心!”
夏明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拒绝道。
“寒砚,云盼她应该不希望你知道她的下落。况且嫂子最近不是刚怀孕吗?你先照顾好孕妇吧,云盼的事你就放下吧。”
“小叔!我知道之前总是关注岳母,忽略云盼是我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告诉她在哪吧,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陆寒砚哀求着,声音沙哑。
夏明川被他的深情打动了。
想到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为了他的侄女这样低声下气,他的语气便不由自主缓和下来。
“寒砚,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就好聚好散,放开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离婚?”陆寒砚的声音猛地拔高,“什么离婚?小叔,你在说什么,我和云盼怎么可能离婚!”
夏明川也愣住了:“你们没离?可是云盼前几天亲口告诉我,说你们已经离婚了啊。”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陆寒砚的脑袋里炸开。
他忽然想起灵堂侧室那扇没关严的门,夏云盼当时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她后来的异常平静与疏离
原来她看见了!
看见他和林清棠在最不该的地方、最不该的世界做出最不堪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受刺激流产,所以她才会用那种那个颜色看他,所以他才会彻底心死,甚至用“离婚”这种谎言来彻底斩断他们的关系。
陆寒砚心如刀绞。
他想起自己当时是如何忽视她的异常,如何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抱着林清棠离开,如何对踩碎他们的孩子和对她的哭喊不以为意
“呃”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心脏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寒砚?寒砚!你没事吧。既然你们没有真的离婚,或许还是有把云盼找回来的可能”
陆寒砚回过神,猛地想起那个最大的秘密——
他和夏云盼领的是一本假结婚证。
但夏云盼用“离婚”这个词,是不是意味着她并没有听到后面关于假结婚的话?
她只是看到他出轨,所以才决定离开他?
这个念头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庆幸,但随即又被深深的悔恨与恐惧所覆盖。
要是夏云盼知道,他们结婚这么多年,领的结婚证却是假的
他不敢想象她会有多么恨他。
“对了,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一声。”夏明川叹了口气,“你们失去的那孩子,我陪云盼葬在后院的玫瑰园,只是孩子的右手当时被狗叼走了,一直没找到。你要是有心,就赶紧找找吧,让孩子走得完整些。”
陆寒砚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哽咽了一下,才艰难地发出声音。
“小叔不用找了。”
“什么?”
“手我已经找到了。”
他闭上眼,眼前有浮现出那只腐烂的小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夏明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叹息道。
“那,你就把它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