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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墓地的寒凉。
林清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关切。
“阿砚,云盼又跟你闹脾气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陆寒砚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就是说丢了样东西,找到就回家。不用在意,她闹几天脾气就好了,每次都这样。”
“唉,这孩子从小就任性。”林清棠叹了口气,“多亏你让着她,否则她那性子哪里嫁得出去。”
“为了你,我也该让着她。”
陆寒砚的手轻轻搭在林清棠的手背上,见她没有再像之前抽回手,他本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失控。
“对了,阿砚,你可以送我回家一趟吗?狗狗最喜欢的玩具我忘在那了。”
陆寒砚点头,驱车来到夏家别墅。
然而开到别墅门口时,却被代为管理别墅的管家拦下。
说是这栋别墅现在是夏云盼继承的私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陆寒砚皱眉:“夏云盼未免也太过分了!就算继承了遗产,也不该拦着你进入房子!”
林清棠温柔的安抚着。
“算了,阿砚。我知道云盼在生我的气,我不怪她。”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担忧。
“只是不知道她日后能不能容下我的孩子”
“清棠姐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和孩子的,我会给他建立信托基金,保他一生无忧。”
林清棠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垂眸掩下眼底的精光。
回到家,林清棠肚子有些不舒服,一直干呕。
陆寒砚亲自搀扶她回房,细致入微地叮嘱保姆熬安神汤、放洗澡水,温度要恰到好处。
林清棠倚在床上,拉着他的手,眉头轻蹙,说着失去丈夫的心痛和女儿不孝的悲伤。
陆寒砚像往常一样耐心哄着,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已经历经太多次了吧;
林清棠总是在说她的丈夫,哪怕她的丈夫已经死了,他似乎依然比不上他。
但他已经习惯这样照顾她、追逐她,于是依然像往常一样陪着她吃晚饭,哄着她睡觉,直到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轻轻替她掖好被子,关上灯,悄然离开。
这一番忙碌下来,窗外天色早已漆黑。
他推开主卧,里面一片清冷黑暗。
打开灯,刺目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上,松了松领带,这才想起夏云盼白天的话,眉头微皱。
他其实并未太上心,只当是夏云盼跟他闹脾气的借口。
况且狗能叼走什么宝物?
估计是夏云盼故意藏起来为难他,为了让他哄她回家手段罢了。
但为了能和林清棠名正言顺的亲密,他还是得尽快把夏云盼找回来。
毕竟他的清棠姐姐那么心疼女儿,要是夏云盼真跟她闹起来,林清棠怕是要搬她自己家里去。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那老头去世,他决不能失去这个他等待已久的好机会。
这样想着,他先是随意在客厅转了圈,目光掠过昂贵的波斯地毯和意大利沙发,没有发现狗的踪迹。
他又去了厨房、书房,甚至健身房,都一无所获。
“跑哪去了?”他皱眉,心中的不耐又增加了几分。
他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如今正是玫瑰盛开的季节,晚风携着花香拂来。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和夏云盼新婚夜的场景——
他蒙着她的眼睛,将她带到这片绽放的玫瑰园前。
“喜欢吗?”他当时低头问怀里的新娘。
那天的月亮很亮,他清晰的记得她惊喜的表情,那笑像极了挂在天上的月牙。
很漂亮。
好像和林清棠也不是那么像。
就在这时,一丝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钻入鼻腔,打断了他的恍惚。
他皱眉,循着那越来越浓烈的气味,停在了狗窝前。
味道的源头就在这。
难道是那只狗叼了什么死老鼠放在它的狗窝里?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有些嫌恶地拨开狗窝入口处沾满狗毛的软垫和玩具。
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更里面?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强忍着恶心,将整个垫子彻底翻开,打开闪光灯照了照。
借着灯光,他清清楚楚的看到,狗窝角落里躺着一小团已经腐烂发黑的东西。
那是什么?难道是狗藏起来的骨头烂掉了?
他收回手,心想明天让保姆把狗窝打扫一下,省得影响林清棠撸狗、赏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