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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倾身向前,睡裙领口露出大片吻痕。
“阿砚没跟你讲过吧。他六岁时被他妈妈抛弃,所以他最讨厌出轨的女人。而我装得越爱你爸,他就对我越欲罢不能。”
夏云盼如遭雷击。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迫的,却没想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爸爸离婚?”
“离婚?”林清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时候陆寒砚还是个穷学生,要不是靠你爸资助,他连饭都吃不起。”
她突然眯起眼,脚尖重重碾过她的小腹。
“都是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爸活着的时候,你就勾引他,你想让我跟你爸离婚,不就是想让他把遗产全都留给你!”
“妈!你胡说什么”夏云盼痛得蜷缩起来,刚流产的腹部被她这样一踹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是我爸爸!”
“装什么清纯?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当初就不该收养你,要不是你爸生不了,我也不会同意陪他去孤儿院领养你!”
林清棠冷笑。
“夏明远留给你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还是更多?”
她不知道夏明远的具体资产,律师只告诉她,她伺候多年的好丈夫居然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他的宝贝女儿。
“说啊!他到底留给你留多少钱!”
林清棠继续施力,高跟鞋一脚一脚狠狠踩在她的肚子上。
夏云盼拼命挣扎,在剧痛中猛地推开她。
林清棠夸张地摔倒在地,就在这时,陆寒砚拿着冰袋回来了。
“夏云盼!你在干什么!”
林清棠立刻换上痛苦的表情,捂着脚踝楚楚可怜的掉眼泪。
“云盼,你别误会,我和阿砚真的没什么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搬出去就是了。”
听到这话,陆寒砚脸色一沉,大跨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将冰袋覆在林清棠微红的脚踝上。
而后他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夏云盼。
“夏云盼!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但别迁怒岳母,她是把你从养育二十三年的养母。”
养母?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闷闷的疼。
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会跟自己的女儿雌竞。
看见她的眼泪,陆寒砚在原地僵了几秒,才叹了口气。
“算了。”他打横抱起林清棠快步往楼上走去,“你还怀着孩子,我先送岳母回房,晚点再来照顾你。”
孩子?哪里还有孩子?
夏云盼蜷缩在地上苦笑,缓了许久才终于爬起来。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她踉跄着爬上床,倒头就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掀开眼皮,陆寒砚正跪坐在床边衣不解带的给她擦拭额上的冷汗。
“云盼,我多照顾岳母一些,只是觉得她长得像你,所以我才总是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些。”
“你呀!哪有跟自己妈妈争宠的,幼不幼稚。”
陆寒砚温声细语的哄着,不像解释,倒像是责怪。
见夏云盼闭上眼不想搭理他,他顺势钻进被窝,温热的气息围裹住她。
可她的身体却越发冰冷。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香,混杂着些许淡淡的女士高级香水味。
原来这样的气息,出现的那样早、那样的理所当然,只是她曾经从未放在心上。
第二天,她醒来时已是下午,距离和律师约好的时间还有一小时。
她急匆匆出门,所幸没有迟到。
律师所,李律师将最后一页文件推到她面前。
“夏女士,所有手续已经办妥。夏明远先生的所有遗产包含您父母曾经所居住的房产及三千万元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清算并转入您的账户。”
回到家,她刚推开门,就看见林清棠坐在沙发上。
她女儿的密封罐被林清棠搁在手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盖头。
“你去哪了?”林清棠转过头来,声音轻柔,却让她脊背一凉。
“没什么,出去走走。”她走近,想要拿回密封罐。
林清棠却忽然将密封罐高高举起,神色阴沉。
“你去处理遗产了对不对?”
夏云盼神色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罐子。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警告你。”她冷冷一笑,“在这个家里,不论是你老公还是钱,都应该是我的。”
说罢,她将罐子往地上狠狠一砸——
玻璃应声碎裂,透明的保存液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