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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的宾客陆陆续续到场。
换好高定礼服的傅婉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她俨然成为沈知夏生日宴的主角。
沈奕辰和陆明煜则一左一右地陪在她身边,为她挡去不必要的应酬,体贴备至。
“晴晴,累不累?”陆明煜柔声问。
傅婉晴柔柔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画了一幅画,一会儿送给知夏姐做生日礼物,也不知道知夏姐会不会嫌弃?”
沈奕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晴晴,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那样对你,你还想着她。”
沈父也走了过来,欣慰道:“晴晴,委屈你了。虽然今天公开知夏也是沈家女儿,但你放心,对外她是养女,你就是我的亲女儿,以后她若再敢欺负你,我也绝不轻饶。”
他们三人其乐融融,仿佛这才是一家人。
甚至没发现,今天真正的主角沈知夏,迟迟未出现。
就在宾客差不多都到了的时候,别墅的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地址就是这里,你们不签收,也不让放里面,那我们就先放门口了。”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抬着一口漆黑的木箱被保镖和管家拦了下来。
那木箱的形状,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得。
是棺材。
宾客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谁家宴会送棺材啊?太晦气了吧!”
“这是跟沈家有多大的仇啊?”
沈父的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呵斥管家:“怎么回事!还不快把人赶出去!”
管家吓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
“沈总,这东西是是沈知夏小姐自己订的。”
“什么?!”
“沈知夏订的?”
“她疯了吗!”
沈父、沈奕辰和陆明煜三人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傅婉晴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沈知夏竟然会送来一口棺材,这倒省了她再费力去找麻烦了。
也不知道沈知夏吃了过敏的蛋糕,现在是不是浑身长满了疹子,所以才一直不敢出来。
想到一会儿沈知夏出丑被沈家父子和陆明煜责罚的样子,她压下想笑的冲动,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知夏姐她她是不是还在怪我?”
说着她的声音带上哭腔:“要不我还是把眼角膜还给知夏姐吧?虽然是知夏姐伤了我的眼睛,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知夏姐和你们闹别扭我希望她开开心心的”
陆明煜心疼地搂住她,“晴晴,不关你的事,这本就是她欠你的。”
沈奕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得可怕:“还以为她吃了四年的苦头,总算学乖了呢,真是可恶!”
沈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口棺材,怒吼道:“真是反了天了!亏我给她办生日宴,还想重新把她认回来当女儿!”
看着三个愤怒的男人,傅婉晴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陆明煜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皱起眉:“对了,沈知夏人呢?说换礼服怎么不出来了?”
“不用管她!”沈父看着那棺材就气不打一处来,命令保镖:“去把这个晦气的东西给我烧了!”
“爸,等一下。”沈奕辰制止了要把棺材抬走的保镖,指着管家,“去把沈知夏给我叫下来!我今天倒要好好问问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管家领命,匆匆上了楼。
可没过多久,他又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
“小沈总,大小姐不,沈知夏小姐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开门啊。”
“不开门?”沈奕辰冷笑一声,直接迈开长腿朝楼上走去。
“她最好死在里面了,否则我非要她好看!”
陆明煜和沈父也怒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傅婉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也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
阁楼的门紧紧地关着。
沈奕辰“砰砰砰”地用力砸门。
“沈知夏!你给我滚出来!你让人送来一口棺材是什么意思?你诅咒谁呢?”
门内,一片死寂。
“你以为装死就没事了吗?你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跟过来的陆明煜也失去了耐心:“沈知夏,别再耍你那些小把戏了,你送棺材不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吗?现在我们来了,你赶紧开门。”
沈父也愤怒地指责:“我们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沈家的养女,以后好好生活。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
门依旧没有开,也没有一点声音。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三个男人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
“好,很好!”
沈奕辰怒极反笑,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了那扇门。
“砰!砰!砰!”
“咣当”一声巨响,门终于被他粗暴地踹开,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房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沈知夏倒在地上,身下一滩深色的血迹已经凝固。
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带血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解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