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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柔接过那张请柬,上面印着精美的欧式花纹,“结婚请帖”这几个字闪闪发光。
“恭喜,可是我没空去,抱歉。”
说完,她当着林望舒的面,将那张请柬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陈俞白想要追上去,却被林望舒紧紧拉住了胳膊。
“阿俞,别追了,她既然不珍惜你,何必还要强求?”
“你不是爱我吗?不是说会保护我吗?你看看我”
林望舒捧着陈俞白的脸,含情脉脉。
留学时,她什么课都没好好学,但是心理学催眠课,她听得格外认真。
她本来是用在男女之事上,增强舒适感的,却没想到现在也用上了。
“阿俞,跟我回去,好不好?”
陈俞白木然地点了点头,想要去抓苏予柔的手又缓缓放下。
林望舒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挠痒痒。
“阿俞,你看到了吗?她把我们的请柬扔进垃圾桶,她根本不在乎你。而我不一样,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是的”陈俞白自说自话,眼神涣散,“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所以我们结婚好不好?就下个月,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妻子。”林望舒抓住这个机会蛊惑他开口。
陈俞白的思维已经完全混乱了,听到林望舒的话,他呆滞地点头,“好结婚”
即使长时间的催眠会影响陈俞白的病情,但那又如何呢?
一个有钱有颜的傻子,结婚后她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了。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陈俞白!你这个混蛋!你还敢来找小柔姐!”
贺嘉礼老远就看到陈俞白在校门口,跑了过来。
上次的闹剧还历历在目,他不想苏予柔再有被伤害的可能,直接和陈俞白挑白了。
“你知不知道,她也曾有过孩子!就是因为你们,她被锁在阴冷潮湿的储物间里整整一夜,就这样,她失去了那个期盼已久的孩子!”
陈俞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脑子陷入混沌。
孩子储物间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他抱着头,痛苦地呻
吟起来,那段记忆太过恐怖,他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拒绝去回想。
而林望舒则强作镇定地对贺嘉礼说:“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林望舒,你也好意思来小柔姐面前炫耀,你在留学圈里的那些事都被人做成ppt了,真让人恶心!”
“你放屁!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贺嘉礼冷哼,“行!还嘴硬,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直接怼到林望舒和陈俞白的面前。
视频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显然是在某个派对上。
林望舒喝得满脸通红,正被一群朋友簇拥着,她得意洋洋地举着酒杯,大着舌头炫耀。
“陈俞白,那个富商之子,虽然是个有病的傻子,但多好控制啊他妈还喜欢我啊,以为我是什么书香门第”
“呵,再过不久,我就能把他彻底拿下!到时候,整个陈家都是我的!”
“那个苏予柔算什么东西?一个保姆的孙女,也配跟我争?”
一个粗鄙的肌肉男将她环在怀里亲吻,“结婚了你可就玩不了了哦!”
“贝贝,你放心,我以后偷我老公的钱养你啊!”
全场笑成一片。
这段视频不知道被谁录下,早已在s大的留学生圈子里传疯了。
“看到了吗?”贺嘉礼指着视频里那个面目可憎的女人。
“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林医生!一个处心积虑想骗你家产的捞女!”
“你胡说!这是伪造的!你还给我!”
“阿俞阿俞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林望舒慌乱地去拉陈俞白的胳膊。
然而,陈俞白大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听不见了。
“孩子没了”
“傻子”
“她不要我了”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阿俞!”
林望舒和随后赶来的陈母同时发出惊呼。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医院的加护病房里,陈俞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醒了,却又像是没醒。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没有焦距。
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一遍又一遍,机械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
“苏予柔小柔柔”
无论谁跟他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说,他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急性发作,大脑为了自我保护,退行到了一个只认识苏予柔的时期。
换句话说,他只停留在了对苏予柔极度依赖的那个阶段。
陈母站在病床边,看着儿子这副痴傻的模样,心如刀割。
她这辈子汲汲营营,为了陈家的脸面,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却将自己的儿子害成这样。
这一次,陈母下定决心要把林望舒逐出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