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旁边的陈母不明所以,连忙维护林望舒,“妈,您这是做什么?小舒照顾阿俞尽心尽力,就算有点小疏忽,也不至于要解雇吧?”
陈老夫人剜了一眼陈母,接过管家手里的纸袋,直接将里面的文件尽数摔在光洁的茶几上,照片和纸张散落一地。
“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千挑万选,引以为傲的高材生,心理学专家!”
陈母狐疑地弯腰捡起几张纸,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望舒所谓的名校心理学硕士,不过是国外一所三流大学花钱就能读的水硕,一年毕业,毫无含金量。
而她口中那个受人尊敬的科学家父亲,其实是个靠着不正当手段起家的暴发户,至于她的母亲,更是个名声不佳的小三。
陈母脸又恼又悔,觉得脸被打得啪啪疼。
当初经人介绍时,她听着林望舒那光鲜亮丽的履历,只觉得是捡到了宝。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当着众人的面,她也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强撑着,嘴硬道:“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不能搞出身歧视,家境如何不重要,主要看人品,只要阿俞喜欢她,能让她开心,不就行了吗?”
陈老夫人哼了一声,从管家手里又接过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就按我说的做,把她关进去,让她冷静冷静对,是陈少爷的意思,他现在情绪不好,谁敢不听?”
林望舒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清晰无比。
这正是画展那天,她借着陈俞白的名义,让人将苏予柔关进储藏室的录音。
管家办事得力,不仅调取了监控,还找到了当时被她指使的那个保安,拿到了这份铁证。
陈母的脸色由红转青,她怎么也无法将录音里那个恶毒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柔弱可怜的林望舒联系在一起。
陈老夫人还不罢休,她走到陈俞白身边,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扯开了他衬衫的领口。
“你再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找来的好心理医生,是怎么‘照顾’你儿子的!”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陈俞白心口处那片红肿发炎、图案扭曲的纹身暴露无遗。
隐约可以看清是林望舒的头像,那拙劣的线条和廉价的色料混杂在一起,掩盖雪白的肌肤。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母看着那片刺眼的皮肤,终于感到了愤怒和心疼。
林望舒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着解释:“阿姨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陈俞白看到林望舒哭得梨花带雨,心中的保护欲升起。
“不关阿舒的事!是我让她去惩罚苏予柔的!也是我自愿去纹身的!你们不准欺负她!”
陈老夫人气得心口一阵阵发紧,“那我们陈家更留不得你了,管家,给她结算工资,立刻让她走!”
林望舒再也顾不上体面,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陈母的腿哭求道:“阿姨,您别赶我走,我不能没有阿俞,我真的很爱他!求求您了!”
陈俞白急得团团转,他知道奶奶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无法更改。
情急之下,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能让她走!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