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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发愣,秦疏白再次开口:“所有的奏折都在这儿了,朝中局势你也明了,明日我就会离京,往后漓国就交给你了。”
秦淮安的心思完全被殿内的香吸引,连他追求了半生的权利也不顾了。
他踌躇着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叔可否把这个女官留给我?”
秦疏白严词拒绝:“她可是我费劲心机才求来的,又岂会轻易送人。”
想起史官说秦疏白是因一女子才有了卸任的心思,想来就是她了。
他愧疚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皇叔恕罪。”
末了他又补充道:“能得一人心,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话是对着秦疏白说的,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淮安走后,司瑶走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他眼里只有皇位。”
秦疏白突然抱住了她:“看来要尽快把你娶回家绑在身边了。”
司瑶挣扎:“你放开我!他还没走远呢。”
司瑶还是没有习惯他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秦疏白死皮赖脸的蹭着她的脸:“不放,是你说只要能把鸡嬷嬷平安救出来就答应嫁给我的,现在她可是回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去了,你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司瑶拿他没办法,狡辩道:“鸡嬷嬷本就是你的人,救她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
“可我把她安插在太子府,让她假扮叶琳琅奶娘的身份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司瑶说不过他,只得岔开话题:“我知道了,快去收拾东西吧,明日就该出宫了。”
“遵命,夫人。”
秦淮安回到太子府,府里死气沉沉,丝毫没有要登上皇位的喜悦。
他麻木地坐在书房里,王强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殿下,该用膳了。”
秦淮安不为所动。
“宫里的老臣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要您明日就举行登基仪式。”
“钦天监那边也来信了,说明日是吉日,可以举行登基大典,一应礼制延续旧制不用过多准备。”
“还有,王侍郎他们刚刚也来了,我看您应该不想见,已经把他们打发了。”
王强一一汇报完,秦淮安连头都没抬。
他把晚膳摆好,心疼道:“殿下,您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好歹吃点,否则明天的登基大典你该撑不住了。”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秦淮安声音沙哑。
他没来由的话听得王强一阵心酸,他自然知道秦淮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前我一心只想爬到最高处,如今真的实现了,身边却再也没有人陪我袖手天下了。”
王强不知如何劝他,只说一切都是天意。
听到天意秦淮安突然狂笑不止。
“天意?”
“哈哈哈哈哈!”
“成为了天子,身边再无意中人,这就是天意吗?”
王强不敢再说,只能劝他用膳。
“殿下,您多少吃点,天将破晓,过了今夜你就是一国之君了,你不应该再醉心于儿女情长,你该关注家国大事,心系黎民。”
秦淮安默然。
一路走来,他失去了太多。
母妃为他谋划被打入冷宫离奇死亡。
司府满门忠烈被三皇子设计绞杀。
他竭力保护的司瑶也因他死于非命。
如今他的身边只有王强了。
他知道他是一心为他,也不忍寒了他的心,机械般端过面前的药膳一饮而尽回他:“我知道了。”
王强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
“殿下,斯人已逝,太子妃应当也有了新的归宿,你该往前看了。”
“新的归属?”
王强意识到说错话,忙收拾残局离开。
到门口,秦淮安还是没忍住问他:“她还活着,对吗?”
王强脚下一愣,心虚道:“殿下说的什么?谁还活着?”
秦淮安站起来淡淡道:“那具焦尸不是她,不是吗?”
王强知道瞒不过他,只得全盘托出。
“卑职让仵作验过了,那具焦尸确实不是太子妃,之所以不想告诉殿下是担心殿下会钻牛角尖,因为卑职还未查到太子妃的去向,不知她是生是死。”
秦淮安突然回忆起那股熟悉的香味,若有似无的在他鼻尖萦绕。
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我想我知道她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