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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瑶怔住。
霄儿是司瑶与侍卫的孩子。
两年前,先皇病重,为了争夺太子之位,三皇子设计让侍卫毁了司瑶的清白。
秦淮安以死相逼,拦下了自尽的司瑶。
“阿瑶,你不必自责,三哥是想用此举离间我们,我爱你,哪怕是不完美的你,你我夫妻一体,你若自尽,我也绝不独活。”
他说得诚恳,司瑶被他感动,绝了自尽的心思。
月余后,她查出有孕。
但因身体被毒素浸润,若是落了胎,日后便再无怀孕的可能。
在她犹豫之际,秦淮安的话再次安了她的心。
“孩子是无辜的,你若愿意就把他生下来,我会对外宣称是我的孩子,将他视如己出。”
就这样,司瑶豁出性命生下了那个来路不正的孩子。
可她到青
楼的第三个月,秦淮安捎信说孩子得了天花已经死了。
当时司瑶险些哭瞎了双眼,如今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急切地拉住他:“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吗?他在哪儿?”
秦淮安满脸得意:“要想知道他的下落就乖乖留在太子府,等我七日后大婚结束,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为了霄儿,那个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司瑶没得选。
她在心里默念,七日。
也罢,七日后她就可以彻底离开秦淮安,离开太子府,离开上京城。
见她不再似刚刚那般疾言厉色,秦淮安正想说些好话安抚她,叶琳琅便走了进来。
“淮安哥哥,丫鬟说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为了我竟真把青
楼女子带回来了!”
叶琳琅着一身粉
嫩的绮罗衣裙,额头上的桃花钿十分妖艳。
东施效颦。
司瑶和秦淮安定情时,就是这身装扮。
当时这套妆造在上京城风靡了好些时日,只是如今怎么看都有些过时了。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淮安喜欢的还是这一款。
甜美温顺,又恣意灵动。
想起怡春楼的恩客,司瑶竟觉得每一个都比他强出许多,细细想来更觉得他肤浅极了。
秦淮安却十分自得,轻点她眉间的桃花钿:“七日后我们便要成婚了,你知道点闺房私事也是好的,以免到时候弄伤了你。”
看到他这般为别的女子着想,司瑶本以为她会心酸,再不济也会失落,可是都没有。
大概两年的时间,已经把对他的感情都磋磨完了吧。
这一刻,连心中那点执念也消散了。
叶琳琅红着脸往他怀中躲:“哎呀!当着下人的面,淮安哥哥你真坏。”
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司瑶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在怡春楼待久了,这种事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哎呀!”
注意到她的眼神,叶琳琅突然大叫起来。
“你这刁民好生无理,竟敢直视我。”
司瑶忙低下头:“贵人恕罪,民女没有恶意,只是羡慕太子殿下与贵人的感情罢了。”
听到她的话叶琳琅更兴奋了:“这不是太子妃姐姐吗?怎么成这副模样了?难不成你就是淮安哥哥请回来的教习姑姑?”
司瑶恭敬道:“民女是怡春楼的头牌花魁,贱名春红,在怡春楼的时候民女也常听恩客说民女与旁人有几分相像,不过民女确实只是太子殿下给贵人您找的教习姑姑,并不是您口中的太子妃。”
叶琳琅多疑善妒,七日转瞬即过,司瑶并不想与她为敌,只能竭力贬低自己来打消她的顾虑。
而秦淮安却不这样想。
见她极力摆脱太子妃的头衔,他又冷了脸,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愤怒、不甘,隐约还有一丝醋意。
只是这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还是被叶琳琅尽收眼底。
她心底怒意翻涌,面上却不显分毫,温声道:“既然是怡春楼的花魁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贵人谬赞了。”
叶琳琅摘下手中的翡翠玉镯戴到她的手腕上:“这只玉镯是殿下在我生辰之日送的,今日就当见面礼送与你了。”
不等司瑶推辞,她话锋一转:“我看鸡舍里好多鸡都到了起性期,不妨春红姑姑去教教它们,也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