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月瑾羞涩选了段洵。
父皇拍案叫好:“五日后,月瑾便外嫁和亲魏国。”
敲定皇妹婚事,自然就轮到我。
可谢俞白脸黑沉得滴墨。
世人谁不知道。
沈月瑾是福泽庇佑千秋基业的福星,我沈月瑶就是祸事连连的灾星。
谁摊上我都是倒了霉。
谢俞白立刻行礼:
“陛下,一个灾星嫁给我大晋,莫不是要毁了大晋基业?”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
我立刻磕头,鲜血凝固在我脸上显得渗人:“儿臣不愿祸及他人,请父皇准许儿臣修行一事!”
父皇沉下眼。
他厌弃我灾星,又舍不得我公主身份不为他得来好处。
可我意已决,不断磕头求他成全。
“行了!二公主癔症发作,选婿一事容后再议!”
父皇恼怒离开。
我刚起身,段洵就猛地扣住我的手:“沈月瑶,你又在耍什么手段?”
“是见孤没选你,用修行来威逼?”
他眼中的恶意猜忌,刺得我心口发疼。
前世段洵虽对我寡言少语,却偶尔会在旁人指责我灾星该死时护着我,挡在我身前。
我以为他也爱我,努力做个好夫人。
直到封地城破,我为他疏散百姓,被俘虏扣押三月,他最终选择沈月瑾时。
我才知道,他心中只有沈月瑾,对我只有厌弃鄙夷。
我挣开段洵的手:
“殿下请自重,你既已于姐姐定下婚约,就是我的姐夫。”
“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说罢,我怕他再纠缠,疾步追去御书房。
再出来时,雪下得很大。
我看见段洵撑着伞为沈月瑾挡雪,情至深处时,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想起方才父皇对我怒吼。
说如果我敢离京,除非死了,否则免谈。
我转身想离开,沈月瑾娇软唤住我:“皇妹,你不会是去求父皇,让你嫁给段洵哥哥吧?”
段洵瞥我一眼,不耐道:“她也配为妃?”
“普天之下谁不知她晦气,当个侍妾也算抬举了。”
我喉头一哽,不想自讨没趣,也不想再多说。
“我说了谁也不选,姐姐大可安心。”
说罢我就离开,身后响起沈月瑾哽咽声音:
“洵哥哥,妹妹为何这样与我作对?”
段洵安慰的温柔声传来,如刀子扎着我心:“她一向这样,自视清高,最令人恶心。”
我眼圈一酸。
就让他这样认为吧,这一世,我自会斩断孽缘。
待五日后,我便与他们再不相见。
2
出了宫,我直接吩咐马车转去城郊。
母妃被葬在郊外,因诞下灾星罪名,让她无法入皇陵。
行至街道,车外响起百姓议论声。
“听说为争夺月瑾公主为妻,大晋和大魏都献上了城池,我们大昭不费吹灰之力就增强了国力,公主真乃福星啊!”
“今年雨水丰沛,稻谷丰收,多亏公主福泽庇佑!”
有人认出我的马车,怔愣后就是唾弃:
“同为公主,这灾星只会享受皇家俸禄,什么也不做,丢皇家的脸面!”
“小心点,惹恼了小心降临灾祸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