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在顾启峰的刻意干扰下,顾屿白在康复训练后,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却一点都没有想起时悦。
他身边所有关于时悦的痕迹,比如珍藏的时悦儿时送的礼物,比如偷拍的时悦的照片,比如关于时悦的新闻剪报,都被顾启峰一一抹除。
在父亲的强势安排和苏晚晴的刻意迎合下,他虽然感到莫名的空虚,却也麻木的,接受了与苏家联姻的命运。
消息漂洋过海,传回国内,重重砸在时悦心上。
起初她不愿相信,直到有圈里人晒出,印着两人名字的结婚请柬。
请柬上,顾屿白的名字与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并列,刺得她眼睛生疼。
历经生死考验,直面过失忆离别,她终于确认,顾屿白就是她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可是,现在好像太迟了。
时母看着女儿消沉的模样,心疼不已,柔声劝道:
“囡囡,你要是实在放不下,不如去看看呢?屿白那孩子,从小眼里就只有你,妈不信他能这么轻易就忘了。”
妈妈的话重新燃起了希望。
时悦决定去亲眼看看这场世纪婚礼,哪怕看完后会彻底死心。
典礼设在北美一座临海的教堂,名流云集,奢华如梦。
当新人站在圣坛下,准备宣布婚誓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口。
她来得悄无声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
顾屿白却一眼就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屿白?”苏晚晴察觉到他的失神,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时悦在最后一排落座,静静地注视着顾屿白。
顾屿白揉了揉太阳穴,挪开了目光,强迫自己直视着新娘。
神父用英语庄重地说:“各位亲朋好友,我们今天齐聚一堂,庆祝顾屿白先生与苏晚晴小姐缔结良缘,愿今朝的幸福永远与他们同在。
“新郎,请跟随我起誓:我,顾屿白,愿意迎娶苏晚晴,做我的合法妻子,祸福与共,至死方休。”
顾屿白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顾屿白,愿意迎娶时悦,做我的合法妻子”
现场一片哗然。
苏晚晴的脸血色尽失,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顾屿白自己也被吓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念出这个名字。
时悦是谁?对他很重要吗?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刹那间头痛欲裂。
他抱住了自己的头,痛得弯下了腰。
一片混乱和惊愕中,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忍痛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张含笑的脸庞,那眉眼无比熟悉,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躁与混乱。
时悦坚定地,替他念完了誓言的后半句:“祸福与共,至死方休。”
是了,是这张脸,这才是他梦想中的新娘。
而这句婚誓,他曾在过去,悄悄练习了无数遍。
“对不起,悦悦,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他倾身紧紧拥住了时悦,泣不成声。
顾启峰面色铁青,他实在无法接受,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
“屿白,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我为你安排好的一切吗?”
顾屿白紧紧握着时悦的手,转身看向父亲,目光清醒而坚定。
“爸,你死心吧。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悦悦。我要和她在一起!”
苏晚晴眼看大势已去,所有的算计即将落空,她捂住自己的小腹,哭着喊道:
“屿白!你不能走!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们母子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