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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让陆怀瑾失神了许久。
这还是时悦第一次,不接他的电话。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几次,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攥住了他的心,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卧室。
那只草莓熊玩偶,孤零零地坐在床头。
从前他总觉得时悦幼稚,买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此刻却觉得眼眶微微发涩,因为这是时悦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抱起那只熊,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还残留着时悦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道,若有似无,刺激着他的神经。
眼前晃过时悦的脸。
时而天真烂漫,是非他不可的小姑娘。
时而冷漠疏离,是高不可攀的时家大小姐。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让他心痛不已。
分手这些天,他没有哪个晚上,不是靠红酒助眠。
他又去酒柜里取了酒来,把自己喝得烂醉,这才抱着熊,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光大亮,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他循声望过去,一个系着软黄色围裙的纤细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温暖的烟火气弥漫开来。
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时悦回来了,脱口唤道:“悦悦。”
女人回头,却是乔姿的脸。
“怀瑾,你醒啦。我估计你昨天又没睡好,就过来给你做个早饭。”
陆怀瑾的眉头瞬间拧紧,“我说过,我不喜欢外人出现在我家。”
前几天他喝醉,乔姿送他回来并留宿。
第二天他就明确告诉过她,他的家是私密禁地,不欢迎外人。
见乔姿局促地站在原地,双眼含泪,他语气放缓了些:
“我会把密码改掉,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乔姿尴尬地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端起一碗甜豆花,送到他面前。
“你昨晚是不是又喝酒了?吃这个吧,刚好醒醒酒。”
宿醉醒来,看着这碗白腻甜稠的东西,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没有接,转身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工作,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吃,请你离开。”
乔姿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不甘心地说:
“怀瑾,时小姐已经和你分手了,你就不能考虑下我吗?你主外,我主内,我们俩很合适不是么?”
陆怀瑾根本无心听她的告白,他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和时悦的聊天记录。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给时悦发过微信,让她过来拿草莓熊,还发了乔姿的店铺地址,甚至还有一通持续了半分钟的电话。
一旁的乔姿也瞥见了屏幕内容,手中的碗“啪”地一声砸落,豆花溅了一地。
那天晚上,她只记得删掉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却没想到,这些记录早已同步到了他的电脑。
乔姿魂不守舍地后退了一步,慌张地望着他。
他看着她反常的神色,正要开口询问。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室内诡异的气氛。
陆怀瑾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名警察,他们出示了证件,目光越过陆怀瑾,直接锁定了他身后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
“请问这位是乔姿乔女士吗?你涉嫌参与一起重大拐卖人口案件,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