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野就披着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大姐夫张建军正蹲在墙角抽烟,见他出来,赶紧掐了烟头站起来。
“姐夫,你咋来这么早?”陈野问道。
张建军搓了搓手,“砖瓦一会第二批就送来了,我早点过来等着。”
陈野笑了笑,又从兜里摸出三百块钱递过去:“姐夫,这钱你拿着。”
张建军一愣,连忙摆手:“用不了这么多!砖瓦钱你昨天刚给过七百……”
“不光是砖瓦钱。”
陈野摇头,“我今儿要带娘进城看眼睛,房子的事儿全交给你了。”
“老屋先不用拆,回头你和大姐、小丫就先住这儿,省得来回跑,也能帮忙看着点。”
“行,听你的,晚上我回去把她们娘俩接过来。那你打算啥时候出发?”张建军点点头问道。
“收拾一下,一会走。”
张建军捏着钱,犹豫道:“可这钱……”
“拿着吧。”
陈野拍了拍他肩膀,“工钱、饭钱、杂七杂八的开销,都得用。要是不够,等我回来再说。”
张建军这才把钱揣进兜里,点点头:“行,你放心,房子的事儿我盯着,保准给你盖得结结实实的!”
正说着,徐凤娇风风火火地闯进院子,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陈野!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她瞪着眼睛,嗓门儿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陈野一愣:“啥?”
“你不是说今天进城吗?我和你一起去!”
徐凤娇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我蒸的窝头,路上吃!”
陈野低头一看,布包里热腾腾的窝头还冒着热气,掺了白面,闻着就香。
“你……”他刚要说话,徐凤娇已经转身去扶陈母了。
“大娘,我扶您上车!”她动作麻利,完全不给陈野插嘴的机会。
陈野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笑笑,把窝头塞进包袱里。
借来的驴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陈母坐在车板上,手里攥着个小包袱,嘴里还在念叨:“小野啊,娘这眼睛都瞎多少年了,治不治都一样。要不,咱还是不去了,花那冤枉钱干啥……”
“娘,您别操心钱的事儿。”
陈野赶着车,头也不回,“咱现在有钱,治好了眼睛,您也能看看您儿媳妇长啥样不是?”
“呸!”徐凤娇在旁边啐了一口,耳朵根却红了,“谁是你媳妇?”
陈野嘿嘿一笑,没接话,距离上次黑市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系统也可以再次使用了。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昭和女优写真集》x1】
陈野:“……”
他差点从驴车上栽下去。
这破系统!
“咋了?”徐凤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没、没事!”陈野干笑两声,“驴踩石头了……”
他赶紧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了一眼那本写真集——封面上的女郎穿着清凉,笑容妩媚,旁边还印着日文。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流氓罪抓起来……”陈野心里嘀咕,“算了,留在系统空间吃灰吧。”
晌午时分,驴车终于到了县城。
县医院的灰砖楼立在街角,门口排着长队,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陈野把驴车拴在院外树下,扶着母亲往里走。
徐凤娇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医院比咱村卫生所气派多了!”她小声说。
陈野没吭声,目光扫过斑驳的绿墙、掉漆的木椅,还有墙上贴着的“为人民服务”标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来苏水混合的味道,刺鼻却莫名让人安心。
挂号窗口前排了十几个人,陈野让徐凤娇陪着母亲坐着,自己挤过去排队。
“挂眼科!”他递上介绍信和钱。
——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晶体混浊严重……”
医生低声念叨着,又翻开母亲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多久看不见了?”
“得有快十年了……”陈母小声回答。
医生点点头,对陈野说:“初步判断是白内障晚期,可能还伴有角膜损伤。的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治疗方案。”
陈野心里一沉:“能治好吗?”
“如果是单纯的白内障,可以做手术。”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咱们县医院设备有限,如果情况复杂可能得去省城。”
陈野还没说话,母亲先急了:“去省城?那得花多少钱?小野,咱不治了……”
“娘!”陈野按住她的手,“钱的事儿您别管!”
他转向医生:“大夫,先安排检查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先去交费,然后带病人到三楼做裂隙灯检查。”
缴费处。
“检查费加押金,一共三十七块八。”收费员啪嗒啪嗒打着算盘。
陈野从内兜掏出一叠钞票,数出四十递过去。
徐凤娇在旁边瞪大眼睛:“查一下眼睛就要这么多钱?”
“这才刚开始呢。”陈野苦笑,“真要手术,怕是更贵。”
徐凤娇咬了咬嘴唇,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塞给陈野:“给。”
陈野一愣,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卷着五张大团结。
“你哪来这么多钱?”他惊讶地问。
“我攒的。”徐凤娇别过脸,“本来想攒钱买把新猎枪……你先用着。”
陈野心里一暖,把钱推回去:“用不着,我带得够。”
“让你拿着就拿着!”徐凤娇瞪他,“咋这么磨叽?”
两人正推搡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乡下来的就是没规矩,医院里吵吵啥?”
陈野转头,看见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姑娘,圆脸细眼,正斜着眼瞅他们。
徐凤娇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说谁没规矩?”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甩着辫子走了。
“什么玩意儿!”徐凤娇气得直咬牙。
陈野拉了她一把:“别跟她一般见识,先带娘去检查。”
——
三楼,眼科检查室。
母亲坐在仪器前,紧张得浑身发抖。
“大娘,别怕,就是看看眼睛。”年长的女医生语气温和,“把头放这儿,对,睁大眼睛……”
陈野和徐凤娇站在门外等着。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味混着各种药味,闻得人头晕。
“你饿不饿?”徐凤娇突然问。
“还行,等检查完再去买点吃的吧……”他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
徐凤娇噗嗤笑了,从布包里掏出个窝头:“给,先垫垫。”
陈野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抬头看了眼徐凤娇,发现这丫头虽然脾气爆,但心是真细。
正想着,检查室的门开了。
女医生走出来,表情严肃:“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除了白内障,角膜也有损伤。我们院长正好在,我请他来看看。”
陈野心里咯噔一下:“很严重吗?”
“能治,但手术难度大。”医生顿了顿,“那个……你们……经济条件怎么样?”
陈野毫不犹豫:“只要能治,花多少钱都行。”
医生点点头,转身去叫院长了。
徐凤娇小声问:“要是很贵怎么办?”
陈野攥了攥兜里的钱,目光坚定:“那就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