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苏清晚和沈砚川便出了门。
西郊公寓不近,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要一个小时,这个江浅浅倒是会藏。
苏清晚一路未语,等到了地方,她第一个下车,走在了最前面。
沈砚川担心有危险,将她拉到了身后。
他警惕的向门口靠近,他挥挥手,其余几个保镖放轻脚步靠近墙边。
门铃按响,里面并无动静。
沈砚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保镖会意立刻开口。
“你好,请问有人吗,我是物业的。”
“你好。”
门铃又按了几遍,还是没动静。
难道人跑了?
沈砚川思索间眸子一寒,他示意保镖破门,保镖立刻动手,等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家具。
而此时这栋公寓的对面,江浅浅正摇着酒杯,淡笑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不会以为她那么傻,只有一出住所吧?所谓狡兔三窟,灯下黑这些个道理难道他们不懂吗?
可笑。
“浅浅,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安排人带你离开。”
一个男人推开门,江浅浅抬眸淡淡一笑,她什么都没说,拿着包出门。
而此时对面,沈砚川的人已经来来回回地把公寓找了好几遍。
“没人沈总。”
“沈总,这里根本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苏清晚:“看来,这里只不过是障眼法。”
她早该想到,江浅浅那么心狠手辣,必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而沈砚川恐怕,还不知道江浅浅到底有多心狠手辣,有些事,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她恐怕都忘了告诉他了。
沈砚川眸子阴沉。
“立刻出去给我找。”
“不用了。”苏清晚拦住了沈砚川。
江浅浅既然想藏,就不是她们一时半会能找到的,她需要想个计划,引蛇出洞。
“我们先回去,正好回去我有话要和你说。”
苏清晚开口,沈砚川皱眉看了眼身后,他的眸子明显阴厉,但回过头,眸色已然消失。
“好。”
他温和点头和苏清晚一起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时安安和念念正在客厅里玩,两个小家伙玩得高兴,吴月红就在旁边沙发上守着。
看到她们回来,吴月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清晚摇摇头,吴月红顿时有些颓废,看来晚晚没有找到阿海,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妈妈,渣爹,你们回来了。”
“苏阿姨,沈叔叔。”
安安和念念看到他们打招呼。
苏清晚笑着过去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嗯,安安念念真听话,你们在这玩吧。”
“那妈妈呢?”安安抬起小脑袋。
“妈妈和你……渣爹去书房。”她一时也想不到别的称呼。
哦,这样啊,看来妈妈和渣爹有事要聊。
“好,那妈妈去忙。”
安安乖乖地松开手,她主动带着念念去旁边玩,苏清晚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她回眸看了一眼沈砚川,沈砚川和她一起上楼。等进了书房,苏清晚便关上了门。
她坐到了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沈砚川隐约感觉不太对。
他怎么感觉晚晚好像有些欲言又止?她刚刚说回来有话和他说,如果事关江浅浅,应该没什么不好说的?
难道……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事瞒着我?”
他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苏清晚微怔,“我应该不算瞒。”
她开口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她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还记得,上一次安安被江浅浅带走那件事吗。”
沈砚川:“记得。”
“那次我查到了一些事,其实这些事,如果你想查,你也能查但,但你可能根本没想到江浅浅会那么做。”
什么意思?
沈砚川蹙眉,他有点听不懂。
苏清晚看出他的心思,将之前查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沈砚川,包括,当初江浅浅做戏假装被绑架,包括江浅浅要杀她,也包括,江浅浅疑似结婚的事。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印证了江浅浅的恶毒,许是这些太颠覆认真,沈砚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深邃的眸子多了几分愧疚。
“所以,这就是你后面不愿接受我的原因?因为我,你被绑,然后又被我救。”
原本他救她,就是应该的,可她为此留在她身边报恩,还被他伤害。
他的心,第一次钻心刻骨地疼。
他抬手想摸摸苏清晚的脸,却没敢碰,苏清晚见状,笑了笑,主动的拉住了他的手,然后靠在了她身上。
这一瞬,沈砚川身子一僵,苏清晚笑容更深。
“沈砚川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似乎没这么害羞和小心翼翼。”
“嗯?”沈砚川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一声有点傻,苏清晚噗嗤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她眼眶有些红。
往事犹如走马灯闪现脑海,她感觉此刻忽然有些茅塞顿开,过了一会,她轻声开口。
“沈砚川,我想明白了。”
沈砚川反应过来终于紧紧抱住了她,“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当初的事情我们各有难处,我不怪你了,我原谅你了。”
苏清晚抬眸间,水汪汪的眼睛亦如五年前一样亮。
清澈,调皮,认真。
曾经的眸光再次浮现,沈砚川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刚和他认识的苏清晚。
他惊喜,也不敢相信。
她说原谅他了?真的吗?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熟悉的光亮,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哑着嗓子问。
“晚晚,你……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有些颤抖。
沈砚川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入苏清晚眼里,让她有些想笑。
曾几何时,她何曾想过沈砚川在她面前也会有这一面?
“我说。”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声音软却清晰。
“我不怪你了,也原谅你了,以前那些拧在心里的结,好像刚才跟你说完江浅浅的事,突然就松了。”
“原来我没听错。”
“是,你没听错。”
苏清晚有点无奈,她怎么感觉在哄小孩子?男人动情都会变的幼稚吗?
苏清晚心想着便要起身,可忽的沈砚川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清晚被他嘞的上不来气,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松了些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