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安安向苏清晚晃着小手,苏清晚看了眼沈砚川,尽量笑着坐了过去,她刻意离沈砚川远了一点。
安安看到,小眉头皱起。
“坐这么远就不是好朋友了,你们是不是还没和好啊,妈妈?”
安安疑惑地打量他们,苏清晚愣了一下,下一秒扶额,无奈到笑出了声。
这下丫头,真是又精又灵,有时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苏清晚刚想解释,安安就摸了摸下巴说。
“不对,离太近也不行,爸爸会不高兴,妈妈就座那吧。”
安安嘿嘿一笑,一副我真聪明的样子,却没发现旁边的沈砚川眸子沉了沉。
而苏清晚这会心情平复下来,也不自觉地瞄了一眼沈砚川。
其实,她也没想与他恶语相向。
当初的事,她是恨过,可当初是她自己要报恩,自己留在了他身边,自己爱上了他。
她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不爱不是错。
她最多怪他,不尊重她,不顾及她的感受,不停纠缠,至于其他,她也不曾深究。
现在孩子叫别人爸爸,她莫名觉得有些伤沈砚川,她轻咳了一声,想转移话题。
但好巧不巧,席宴礼回来了。
这一瞬,她与席宴礼坐两边,安安坐中间,席宴礼站在不远处,倒显得她与沈砚川像极了一家人。
苏清晚几乎瞬间站起,然后尴尬地看向席宴礼。
“宴礼。那个……”
“沈总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席宴礼依旧微笑,他神情看不出喜怒,苏清晚还没说话,他就牵住了苏清晚的手。
像是宣布主权,他还向安安招了招手,安安直接扑在了他腿上。
“爸爸。”
“安安乖,有没有给叔叔拿水果啊?”
他刻意咬重叔叔两个字,沈砚川周身的气息明显变冷。
苏清晚皱眉扶额。
“宴礼,安安还在。”
他小声提醒,不想被安安发现异样,席宴礼却没听,他抱着安安凑近一步,顺便在安安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桌子上有水果。”
“哦,那安安饿不饿?”
安安摸了摸肚子,点点小脑袋,“饿了。”
“那爸爸去做饭。”
说完他放下安安,然后好像想到什么,对沈砚川说。
“沈总,家里饭,就不留你了。”
席宴礼勾唇,但转身的瞬间就皱起了眉。
气氛一瞬间有些诡异,除了安安,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苏清晚抿唇有些头疼。
她正想着怎么办,沈砚川已经起身离开。
“晚晚,看来沈砚川还是知道分寸的,他应该挺在意安安的。”
这时姜莱小声嘟囔,苏清晚没说什么,她示意姜莱先陪安安玩,然后便去了厨房。
她站在厨房门口,厨房里,席宴礼打开冰箱,拿菜,洗菜,切菜,一直没有回眸,苏清晚叹了口气关门。
她喊了声,“宴礼。”
席宴礼依旧没有回头,她凑近,他躲开,苏清晚终是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
席宴礼身子顿了一下,随后不经意推开了她的手,“没什么。”
“宴礼,你别这样,沈砚川的事只是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
“咔嗒,咔嗒。”
刀落在菜板上,席宴礼嗤声轻笑。
“我知道。”
苏清晚皱眉,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他。
他既然知道,那他怎么……
“晚晚,你和我解释是怕我误会吗?”
这时席宴礼突然问,苏清晚下意识回答,“是。”
但下一秒,席宴礼就驳回了她的话。
“不,你不是怕我误会,你只是怕我失望。”
嗯?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苏清晚疑惑看他,他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笑声中多了几分苦涩。
他多想她的反应不是疑惑,可惜,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
“其实,你还是只把我当朋友,又或者你把我当亲人。”
“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劝你不要重蹈覆辙,你担心,身边的人对你失望,可这只是普通的担心。”
“而我,想要的是不一样的,我想要你因为怕我吃醋所以才和我解释,我想要你因为我和他保持距离。”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
他一边做饭一边轻语,他像是在闲聊,但言语中却透露出了他的无奈与难过。
苏清晚抿唇,心里有一瞬的难受。
但她的难受不来源于爱,只来源于,她感觉自己伤席宴礼至深。
“抱歉,感情的事……我没法控制。”
她尝试过爱他,可是不行。
有时候她也想不明白明明席宴礼这么好,为什么她就是不爱,可不爱就是不爱。
席宴礼可以是亲人,可以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但偏偏不会是伴侣。
她其实试图放过他,也放过她自己。
可席宴礼的状态,让她什么都不敢提。
她担心他会想多,可如此,大家都在内耗。
“不用道歉,其实我都明白,一切都是我自愿,我也只是感叹罢了,好了,去陪安安吧。”
他说着推她出了厨房,厨房的玻璃门关上,她隐约能看到他立在门边的身影,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突然发生这么多事,苏清晚情绪不高。
晚饭她没吃几口便回了房间,安安察觉出来想去找苏清晚,被姜莱哄回去睡觉了。
晚晚不高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那两个男人,这事还得她去陪晚晚。
姜莱心想着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她进了一趟厨房,然后便拿着一个盘子去了苏清晚房间。
苏清晚这会儿正看着电视发呆,姜莱进来她都没发现,直到姜莱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才回过神。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
“石榴家里没有,出去买的?”
“嗯,怎么样,好吃吧,特意挑的最大的。”
姜莱嘿嘿一笑往她旁边一坐,苏清晚靠在她肩膀上,点点头说,“好吃。”
她闭上了眼,姜莱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苏清晚起来,她才淡淡说,“怎么样,好点了?”
“嗯。”
“那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吗?”
苏清晚喜欢吃石榴,尤其不开心的时候。
石榴是她母亲的最爱,但她母亲不喜欢剥,所以她父亲总会亲自剥好给她母亲。
对于她来说,石榴就像父母的爱,每一次都能让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