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不语,只是一直看着她。
苏清晚不理,也只当看不见,她和姜莱介绍了欧阳轩,然后和欧阳轩聊了几句。
沈砚川的脸色更加阴沉。
“苏清晚。”
他轻唤,苏清晚抬眸,“嗯?”
“你当我不存在?”
苏清晚一愣,随即无语。
“有吗?我刚刚不是和沈总打了招呼。”
沈砚川:……
她现在还真是伶牙俐齿,一句话就能把人气死。
不过,他和欧阳认识倒是让他意外。
“只是打个招呼?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点什么?”
沈砚川开口,逼近了一分。
苏清晚寸步未退,旁边姜莱本想说话,被她拦住。
既然已经猜到了可能会见面,她就早已做好了其他准备。
她想过,如果沈砚川态度好些,她倒也可以礼貌待之,但如果他找事,她也不会惯着。
“解释什么?是解释我和欧阳认识,还是解释为什么当初离开?”
苏清晚到底是了解沈砚川的。
她一语就命中了他所有的疑问,沈砚川不语算是默认,苏清晚低眸发出冷笑,这笑多了分嘲讽。
“如果我说我不想解释呢?”
忽然间,气氛骤变。
沈砚川眼神无比渗人,他再次逼近,欧阳轩和姜莱同时察觉到气氛不对,同时想要阻拦。
但这时忽然一道声音出现,让所有人眉头一皱。
“砚川……”
苏清晚!?
江浅浅来了,她一身素色礼服,长发直垂,面容清秀,这与她五年前的风格完全不符。
这更像曾经……苏清晚的风格。
此刻,她盯着苏清晚,苏清晚也看着她,相比苏清晚的淡然,江浅浅激动的指甲几乎扣进肉里。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的宴会她想过来,沈砚川不同意,原来是苏清晚回来了。
五年,整整五年,当初苏清晚离开,她以为沈砚川会从此一心一意待她,没想到,沈砚川再未回过别墅,也未正眼看她。
苏清晚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和她抢沈砚川吗!
江浅浅隐忍憋屈了五年,此刻看到苏清晚,她恨不得杀了她。
但众目睽睽,她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沈砚川本就不喜欢她,她不能让沈砚川更加讨厌他。
她眸光暗转,强忍情绪勾起微笑。
“你怎么来了?”
沈砚川皱眉,暂时将视线自苏清晚身上移开,他眼底的冰冷,示意江浅浅到一边说话。
苏清晚见状皱眉,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沈砚川对江浅浅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但这也不是很重要,毕竟沈砚川的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想,沈砚川和江浅浅估计已经结婚了。
他们夫妻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她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
苏清晚转身想离开,可下一秒又被沈砚川拦住。
苏清晚忍不住皱眉,“沈总还有事?”
她抬眸,他皱眉,他不说话,她不耐烦。
他怎么和以前一样莫名其妙?
五年前他莫名其妙缠着她,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拦她不说话,这个男人还真是病得不轻。
苏清晚有些不高兴,但周围人看着,她也不想闹出动静,她给了欧阳轩一个眼神。
欧阳轩立刻开口。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该落座落座,一会奶奶就出来了。”
他开口,几人这才坐下,苏清晚原本想坐的远一些,可高台位就那么几个位置。
她坐到了右侧,沈砚川坐到了左侧。
江浅浅就坐在苏清晚身边,此刻眼见沈砚川一直看着苏清晚,她想说话却不敢说。
刚刚沈砚川让她回去,她好不容易才留下,她绝不能沈砚川不高兴。
她也绝不能给苏清晚和沈砚川独处的机会。
可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回事,她总归该做点什么,江浅浅眸光暗转,脑子转得飞快。
沉寂中她忽然开口。
“苏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清晚一怔,这江浅浅说话怎么这么突然?不过她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试探她?
江浅浅不会觉得,她还在惦记沈砚川吧?
他们都结婚了,她还这么不放心。
看来结婚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近。
苏清晚心想着淡淡开口。
“想回来就回来了。”
“那席先生?”
苏清晚轻笑,“当然是一起回来了。”
“也对,当初苏小姐突然离开,席先生也紧跟着不见,想来是和苏小姐一起离开了,现在也自然应该一起回来。”
“当然,我的丈夫自然是与我一起。”
不就是想让她这么说吗?
苏清晚挑眉,给了江浅浅这个面子,正好她也想让沈砚川听听,也免得他再问东问西。
苏清晚觉得自己非常机智,他完全没注意到沈砚川的面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
丈夫?
她叫得倒是顺口。
当初的假结婚,她倒是当了真,她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们一直没有办结婚手续?
五年间,结婚登记处根本没有他们的登记信息,算得上什么丈夫。
沈砚川莫名不悦。
他身边的江浅浅,明显能感受到它冰冷的气息,她低眸,紧握着酒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她说那些话本来就是想挑拨离间,沈砚川不高兴是她所期盼的,
可他真的不高兴时,又代表着他的心里依旧在意苏清晚。
她不明白,苏清晚到底有什么好,能一直让他在意。
之前的五年现在的五年,十年,他在意了苏清晚十年,之前他给她的那些偏爱,不会是愧疚的施舍。
沈砚川在意的始终只有苏清晚。
他不自知,但她却清楚。
所以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江浅浅指甲几乎扣进肉里,但面上依旧微笑如初,她忽略沈砚川的冷气,当不知,笑着开口。
“看来苏小姐和席先生感情不错。”
“确实,我们……”
孩子两字还没说出,不远处就响起了声音,欧阳家老夫人出现讲话,苏清晚暂时没有开口。
等老夫人离开,话题已经被切了过去,她索性也没再说话。
她找了机会离开了桌子,然后去了外边透气。
远离沈砚川后,她感觉呼吸都是甜的。
但这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她眸子骤然一沉,隐隐有些无奈。
好了这次空气又变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