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出口沈砚川这才有了些反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清晚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那你快去快回。”
苏清晚看着沈砚川,看着这个住在她心里五年的男人。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既可怜又可悲,更多的是可笑,“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吗?”
“没有。”沈砚川签署好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来说话更是不拖泥带水,“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
苏清晚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好的,沈总。”
离开沈氏集团,苏清晚坐在车上就接到了席宴礼发来的微信,那是一张婚纱的照片。
【晚晚,这是我特意从法国给你定制的婚纱,你穿这一件。】
苏清晚点开图片去查看婚纱的细节,这件跟沈砚川准备的那件价格不相上下。
但看到精心的剪裁和设计就知道一定比之前那件更用心。
【宴礼,我想穿沈砚川送那件。】
原因有很多。
或许那是沈砚川送给她的婚纱,她心里多了一份执念,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不想让席宴礼不高兴,也不想践踏他的真心。
席宴礼的电话打了过来,“晚晚,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沈砚川在这个时候还没有阻止他根本就不想把那个要求收回,你已经说过了,只要……”
“我确实说过。”苏清晚打断了他的话,“我也说过,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不到最后一刻,苏清晚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心。
其实南墙已经近在咫尺,苏清晚心里早就明白。
只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席宴礼没再多说什么,比起心里的失望和伤痛,他更心疼苏清晚。
“就让我再放纵一次吧,席宴礼。”苏清晚向后靠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扶着方向盘,闭上了眼睛。
“让我把所有一点期待都消耗殆尽,让我彻底失望透顶我要真正离开他的那一刻,我不会流一滴眼泪。”
“可是晚晚,你不快乐。”
“很多伤疤躺着捂着会化脓,迟早是要揭开,让它赶快愈合。”
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即便是希望渺茫,她还是想要握紧那一点点希望。
席宴礼一直盼着苏清晚能够早点看清楚沈砚川。
可这个时候,他只希望晚晚快乐。
他甚至想要沈砚川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是愿意娶她为妻,那样晚晚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他恐怕会疯。
他又不想晚晚难过,又不想失去她,还真是纠结……
席宴礼苦笑了一声,【那就穿他给你那件婚纱吧,只要能让你开心】
【谢谢你】
苏清晚抿唇放下手机,她开车回了公寓,回到家,她没有向往常一样回到房间,而是来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距离明早八点,还有十二小时十分。
沈砚川,你会出现吗?会突然告诉我,不要和别人结婚吗……
苏清晚知道,这和幻想没区别,可是她总想着,万一呢。
就因为这个万一,她在窗前坐了一晚,直到天蒙蒙亮,她收到了一条信息,她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她发现眼睛有些模糊。
她擦了一下,那是她的眼泪。
【苏清晚,你就要嫁人了,而砚川还躺在我的床上,这证明什么?证明他心里没你,他,只爱我】
透过文字,江浅浅的得意几乎溢出手机屏幕,那张沈砚川睡着,她偷拍的照片更是刺眼。
而接下来的定位,更让她心几乎裂开。
那是,沈砚川的别墅。
她五年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懂呢?她,只不过是他的床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失望吗?不,是绝望。
对自己这么多年执着的绝望。
苏清晚闭眼扣上了手机,不知过了多久,她走向浴室,擦了擦眼角的泪,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席宴礼的电话。
她要做,最后一次挣扎。
“晚晚。”
“派车来接我吧。”她的声音有些哑。
席宴礼皱起了眉头,她这是哭过?
“晚晚,你……”
“怎么了,不想接我?”
席宴礼很了解她,苏清晚故意用玩笑的语气,不想让他多问。
席宴礼察觉到,猜到什么,没有多说。
“当然愿意。”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愿意满足。
“那就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憔悴,来接她的,是席宴礼的兄弟,也是今天的伴郎。
方浩辰是席宴礼的同事,苏清晚和他不熟,她简单点头,打过招呼便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等到了婚礼现场,万浩辰便把她送进了休息间。
“宴礼在处理其他事情,晚点会过来,化妆师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先在这等一下。”
他礼貌说完,便关门离开,苏清晚回身坐下,这时她手机响起,她以为是江浅浅,眉头紧促。
但拿起来,却是沈砚川。
【去婚礼现场了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怕她跑了?
【当然,沈总这是关心还是担心?】
她不想阴阳怪气,但是她没忍住,沈砚川那边有些不太高兴,他刚要回复,就被江浅浅拉住。
江浅浅闹着要去楼下散步,沈砚川便忘了回复信息的事情,苏清晚见他半天没回复,心里一阵发堵。
他是在和江浅浅做什么吗?所以才没空回复信息?
也对,都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
“浅浅。”
忽的一声呼喊打断她低沉的情绪,她抬眸,赶紧起身。
“阿姨。”是席宴礼的母亲,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席宴礼。
苏清晚蹙眉,用目光询问他怎么回事。
按照约定,今天是假婚礼,她出场时,会用头纱遮面,他父母不该提前和她见面,这样会暴露。
现在这是……
“浅浅,你是来当伴娘的?”
席母看到苏清晚很高兴,苏清晚和席宴礼认识十多年之久,自然和他母亲也是熟识。
听席母的意思,苏清晚听出她不知道什么,默默松了口气,她刚想说是,席宴礼就突然开口说。
“妈,晚晚不是伴娘,她是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