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是要亲自过来拿吗?”
沈砚川皱着眉头。
“怎么了?是不方便吗?”
“不会不会,那您现在过来,我把地址发过去。”
她报出一串地址,席宴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还要到你家来做什么?”
“着急用一份文件。”
席宴礼点了点头,“那我帮你送下去,你这样的病号不能多活动。”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去不太好,还是我自己去。”
她不想让沈砚川发现她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晚晚,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这么对你,你都……”
苏清晚低着头不说话,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悲伤,“他救过我的命,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
沈砚川的车停在一栋公寓楼的楼下,苏清晚已经拿着资料站在门口等他。
“沈总。”苏清晚行动不方便,只是站在原地,“这是您要的资料,全部已经整理好,电子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看来今年我们公司准备大力扶持的公司也不少。”沈砚川公事公办的开口。
她在一旁点头。
不得不说,苏清晚的工作能力确实无可挑剔。
简单看过之后,沈砚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事结束,沈砚川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清晚有些诧异,微微挑眉。
“沈总,还有事吗。”
“你的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这句关心实在是突如其来,苏清晚完全没想到。
“我还好,医生说不过是小的磕碰……”
“知道浅浅身体一直不好,尽量不要跟她有肢体接触,免得她受伤。”苏清晚还在组织语言,沈砚川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医药费可以走公费报销。”
苏清晚愣在原地,“所以现在沈总亲自过来取文件是想要警告我,不要再伤害江小姐?”
原来他是来兴师问罪。
“那项链,我送给她,她有什么错?”
苏清晚默默地站在那,思绪万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五年,她用了五年时间看清楚一个人。
“好的,我知道了沈总。”苏清晚向后退开一步,低下头,“您还有事吗?”
看到苏清晚这个态度,沈砚川面色阴沉,剑眉折叠。
他最讨厌作天作地的女人,以前苏清晚明明很听话。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中苏清晚的原因。
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也不知道苏清晚突然发了什么疯,最近总是无理取闹。
沈砚川心烦意乱。
“你——”
沈砚川正要开口,就看到公寓大厅的单元门被推开。
席宴礼穿着休闲装手里提着垃圾袋走了过来。
冤家路窄,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
沈砚川微眯冷眸。
看到席宴礼的拖鞋,傻子也明白两人的关系,这个男人就这么毫不避嫌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苏清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席宴礼一脸谄笑大大方方地跟沈砚川打招呼。
“沈总是来找晚晚谈工作吗?那要不要到家里坐坐,详谈。”
他特意咬重字眼,完全像个招待客人的男主人。
他们孤男寡女,什么关系自然不用明说。
“席宴礼,你闭嘴。”苏清晚立刻制止了他,“你不是要倒垃圾吗?那还不赶快出去。”
“怎么那么着急?我得把垃圾送走才行,”席宴礼一语双关。
“饭都已经做好了,你也别聊太久,饭凉了不好吃,伤胃。”
席宴礼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沈砚川,微微一笑。
“我的手握惯了手术刀,厨艺不怎么好,只有晚晚喜欢吃,拿不出手,就不请沈总上楼品尝了。”
苏清晚的嘴角抽了抽,皱着眉头瞪着他,“席宴礼。”
“好好好,我这就走。”他笑得灿烂,拿着垃圾袋大摇大摆地离开。
苏清晚又重新看向沈砚川。
她开口解释,“我和席宴礼只是好朋友。”
“你们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
说完,他直接转身上车,消失在苏清晚的视线当中。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头。
席宴礼去而复返,轻轻地拍了拍苏清晚的肩膀。
“算了,他根本不属于你。”
结果已经明摆在那,苏清晚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慢慢地往回走。
席宴礼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进了电梯,“苏清晚,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今天如果换作是江浅浅,沈砚川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难道你还弄不明白吗?”
苏清晚什么都明白,她又不是傻子。
“晚晚。”席宴礼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急切。
苏清晚终于回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我今天累了,没有胃口,改天再品尝你的好手艺,行不行。”
席宴礼很了解她,无论再说什么,苏清晚都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现在沈砚川已经给你提了两个要求,最后一个如果能让你解脱,那我就等着,等你彻底死心的时候,我再把你的心救活,把你捧在手心,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席宴礼向来喜欢耍宝,逗苏清晚笑,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却很是严肃,既然苏清晚能等,那他自然也能等。
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即便再难过也会很快消化掉负面情绪,第二天投入工作,苏清晚化了淡妆遮掩疲态。
早上的例会,她把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各个股东。
股东们都是商业嗅觉敏锐,他们知道现在是新媒体和新能源的天下。
“以后在新兴科技的投资加大,私募资金慢慢要向后移,沈氏集团不能总是守业,更要创业。”
沈砚川工作时向来专业又严肃表情,很是冷峻。
在场的股东们心里都很清楚,只要是他在会上说的话,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么多年,沈氏集团在业界是龙头的位置,大部分也都归咎于沈砚川敏锐的商业洞察力。
会议结束之后,苏清晚按照惯例回办公室做会议纪要。
回去的路上,项目部的同事跟她闲聊,耽误了几分钟时间,等她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竟然发现桌子上放了一盒止痛药。
苏清晚还以为自己眼花,赶紧过去拿起药来仔细查看,确实是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
她下意识看一下沈砚川办公室的方向。
难道他良心发现给自己买了药?
这一瞬间让苏清晚欢欣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