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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三天,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连翻身都要咬着牙。
宋煜这几天确实在陪我,但是今早他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
我想让宋煜回来陪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全是嘈杂的音乐和尖叫。
宋煜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怎么了?我正忙着呢。”
“我伤口好疼,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我忍着疼,声音带着恳求。
“疼就叫护士啊,我这儿走不开,云舒好不容易抢到演唱会门票,她非求着我来。”
谢云舒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我求你?孙子陪爷爷不是很正常吗?说不来你不还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跟过来?”
电话那边还在嬉戏。
“还爷爷,我是你爸爸我!谁之前在床上叫我爸爸?”
“这事你还提,要不是你非用力我受不住我会妥协?”
电话还没挂,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打闹。
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明明生产前说好等我出月子就带我去看我演唱会,现在却在我产后三天和他所谓的女兄弟去看我喜欢的歌手演唱会。
过了一会他才想起我,补了句,“你别娇气,生孩子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我忙完就回去。”
没等我再说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直到晚上十一多,宋煜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奢侈品纸袋,往床头柜上一放:“老婆别生气了,给你买的新款包包,算我赔罪。”
我没看那个包,只是冷冷地问:“演唱会好看吗?”
宋煜没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对劲,笑着点头:“还行,那傻逼全程都在喊,嗓子都哑了,我还帮她递了好几瓶水。”
这时谢云舒发来微信,宋煜没避着我就点开了,我刚好看见屏幕上的内容。
“孙子,包嫂子还喜欢吗?早知道你让我随便选,我就选个更贵的了,那个款式我觉得和你比给我买的包差远了,嫂子要是还在气头上我亲自跟她说。”
“随便选的?”我抬头看向宋煜,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她的包你亲自选,我的包就让她随便选?”
宋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那人就是爱显摆,喜欢的包都是张扬气派的,我闭着眼都能选出来。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包嘛,云舒审美好,让她选肯定没错”
“她你了如指掌,到我这就是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追我?为什么和我结婚?”我打断他的话,伤口的疼和心里的疼混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宋煜见我真生气了,赶紧过来抱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等你出月子我再带你去买一个,你自己挑,好不好?”
我推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没再说话。
我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他永远只会找各种理由维护谢云舒,永远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出院回家后,宋煜倒是每天都在家陪我,可大多数时间都抱着手机。
要么是跟谢云舒打游戏,开着语音互相调侃;要么就是跟谢云舒视频,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连我跟他说话,他都只是敷衍地“嗯”“哦”两声。
那天下午,我给女儿换尿布时,不小心漏尿弄湿了衣服。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我看着自己身下的泥泞,有些伤心。
只好喊宋煜过来帮忙:“宋煜,你过来帮女儿换个尿布,我衣服湿了,得去换一下。”
宋煜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等会儿,我这把快赢了。”
“你快点,孩子哭得厉害!”我看着女儿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宋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放下手机,他的视频电话就响了。
是谢云舒。
他立刻接起,语气也下意识变得温柔:“怎么了大小姐?”
“你个逆孙,你是死了吗?一千天的火花就要断了!”
谢云舒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带着娇气。
“不是你说的一千多天的火花就是我们的孩子,虎毒都不食子呢!”
我站在旁边,听得浑身发冷。
刚恋爱时我也提出过要续火花,他却拒绝了,说这证明不了什么。
一千天的火花是他们的孩子?那我怀里这个刚满月的女儿,又算什么?
宋煜笑着点头:“知道啦,等我帮她换完尿布就跟你续。”
“换尿布?你还会换尿布呢?当初你可是连套都不会戴!”